“非是你想的那樣,幻瞑界與瓊華派的交集,所謂網縛妖界,從開始便是一個局。”飛蓬輕輕呼出一口氣:“用來編制網的工具,是幻瞑和瓊華,也是我的好友九天玄女。被調虎離山引走的,是前來護我的魔尊重樓。被網進去的獵物,自然是我……”
聽完了神魔仙妖各界的爭端起因,再聽明白瓊華派這個局的實質,玄霄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他的情緒難免有些低落,為九天玄女不曾言明的維護,也為師兄玄震受的苦,更為始終蒙在鼓里,連救援都沒能參與的自己。
“天青果然聰明。”良久,玄霄終于重新振作起來:“不過,若再給我一個機會,如果不知曉師兄之事,我還是會選擇留在瓊華,不管結果是生是死。”
飛蓬笑了笑,并無意外:“所以,能成魔的只有你。你有一顆魔心,偏執極端、感情用事,卻…不曾言悔。”他將目光投向花海,聲音里沒了溫度:“好在,你比他講理,天青比我幸運。”
玄霄看著花海,這里的靈氣相當充足,光看色彩就知道花費了多大精力:“但我做不出這么精細的活,人無完人。”
“終是外物罷了,再深的心意也無法彌補錯誤。而有些錯誤可以犯,有些錯誤不能犯。同樣,有些時候可以回頭,有些時候無法回頭…”飛蓬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海邊清風淹沒:“更有些時候,你左顧右盼,卻發覺自己早已無路。”
飛蓬話語中的荒蕪,讓玄霄心中生寒,再顧不得去判斷花海里那幾株眼熟的,像是極其稀有而著名天材地寶的花卉,高聲叫道:“師兄!”
“我沒事。”飛蓬按了按額角,將茶水一飲而盡,轉而倒滿一杯酒灌入喉中。
火辣辣的觸感,熟悉的香味,和云天青當年一樣。說起來,這種酒的配方還是那不老實的小子自己搗鼓出來的,結果頭一次喝就險些鬧了笑話。要不是自己撞見,給遮掩了一下,云天青多半不僅把自己搭進去,還會鬧得連太清都知道。
“我和他相識,足足二十萬年。”飛蓬的臉上,勉力露出了一抹苦笑,為自己灌下第二杯酒:“少時沙場相對、險死還生,都不曾怕、不曾恨,便以為此生不會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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