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將醒過來的時候,是個難得的艷陽天。那雙藍眸緩緩睜開,正見天高云闊、海天一色。等坐起身來,又恰將沙鷗翔集、錦鱗游泳之景收入眼底。
那一霎,或許是不想破壞飛蓬初醒時,自己希冀能夠好轉的心情,重樓本能的躲到飛蓬視線所及之外。
但重樓終究還是大失所望,只因飛蓬只是發了一下呆,便移開了視線。他靠在床上,態度安靜到幾近死寂。
這令重樓的呼吸聲一急,他不得不站出來,坐在床邊,輕聲喚道:“飛蓬。”
這一次,飛蓬總算有了反應。他眼中浮現無顏見人的自恥自慚,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并未抬眸去看重樓,渾身上下都緊繃了起來。
“飛蓬…”重樓心里驀地一酸:“別咬了,會破皮的…”道歉的話怎么都無法出口,因為那實在是太輕太隨意太沒有分量,他只能聲音喑啞的做出承諾:“我再也不會那樣對你。”
聞言,藍眸轉了過來,里面沒有光亮,顯得了無生趣。飛蓬看了重樓一眼,又輕易的移開了。仿若看的是一塊石頭、一株草木,而不是一個人,更遑論相不相信了。
然后,重樓看見飛蓬松開齒列,下唇處卻還是破了皮,隱隱有了血漬。
接下來,飛蓬總算出聲了。他的聲音仿若無事般平靜,透著無法言喻的疲憊:“魔尊是因為看見了,所以心生憐憫,留了本將一命?”
“不是憐憫…”重樓垂在腰側的手掌,悄然握緊成拳頭,但很快便無力的松開了。他哪有資格因這份誤會而難過呢?當務之急最重要的,還是讓飛蓬恢復求生欲。
抬手攝來一個裝著傷藥的瓶子,重樓用柔軟綢布沾了藥膏,俯下身來想給飛蓬的下唇上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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