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明知如此,你待如何?”
桓煊斂容道:“兒子離開長安,此生不再返京。世間從此再無齊王桓煊。”
他不可能以大雍親王的身份追隨蕭泠去河朔,而要拋棄這個身份,唯有一“死”。
皇帝聽到這里,終于動了真怒:“桓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皇帝眼前黑了黑,撐住茶床,勉強按捺住滿腔怒火,盡力動之以理:“你當年出走西北,在沙場上出生入死,立下不世戰功,終于將神翼軍虎符拿到手上,讓朕和滿朝文武對你刮目相看。如今為了區區一個女子,便要將這一切都放棄?桓煊,你讓朕大失所望。”
若是換了從前,父親的這句話定然會像尖錐一樣深深刺進他的心,因為那時候他急于向父母、向所有人證明他不是個廢物,因此他需要權柄,需要虎符,需要萬民景仰。他對權勢從來沒有桓熔那樣的渴望,而桓氏給他的榮耀也不是他不可或缺的。
可是如今他不需要了,他已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該做什么。
他只是堅定地望著父親:“兒子心意已決。”
皇帝冷笑道:“這是蕭泠教你的?朕以為她是個聰明人,沒想到……”
桓煊道:“蕭將軍毫不知情,都是兒子自作主張。”
皇帝冷哼了一聲,眼中滿是譏誚:“情熱時自然什么都不顧,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儲君之位,放棄江山社稷,不出幾年你就會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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