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事斤斤計較未免有失顏面,桓暄道:“沒什么。”
隨隨道:“原來你從小時候起就別扭,口是心非……”
她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桓暄道:“怎么了?”
隨隨目光微動:“只是想起一些事……”
那個獨自蹲在庭中玩泥巴的孩子在她腦海中越來越清晰。別扭,口是心非,嘴上說不要跟兄姊玩,說討厭長兄,可是眼中分明滿是渴望。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截然不同的臉,丑陋猙獰扭曲的臉,可提到長兄的時候,他的眼中除了嫉妒和憎恨,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
隨隨捏了捏眉心道:“今日去了趟陳王府,我覺得桓炯并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
她那時候滿心都是烈火般的仇恨,只看到他的刻毒,只想將他碎尸萬段,難免忽略了一些別的東西。
眼下仔細回想,他提起長兄時不知不覺用了“光風霽月”、“仁善孝悌”這樣的詞,即便罵他“蠢”,似乎也是怨多過了恨。
從小到大,除了懦弱的母親,只有長兄真心實意地關心。只有他透過他不堪的外表看到他的天分,鼓勵他上進,這種善意固然會讓他痛苦,讓他不堪重負,甚至將他壓垮,可善意終究是善意,難道他就沒有一丁點感激和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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