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聲音道:“出了七娘這檔事,府上不好立即又送個人進來,至少得等個一年半載事情過去吧?便是老夫人再偏疼六娘子,也不能不顧侯府顏面立即把她送進宮來。六娘子年歲擺在那里,再干耗下去,便是她自己肯,三夫人也不肯。聽說三夫人已經在替她張羅著相看夫婿了?!?br>
阮月微雖然一早料到是這個結果,但直到此時聽到確切消息,心里一塊石頭方才落了地。
寧遠侯府女兒雖多,年貌才情都合適的卻也不多,能取代她的更只有阮六娘一個。這回的事雖然鬧得太子有些不豫,但至少六娘進宮無望,過個一年半載待風波平息,下面兩個庶妹也及笄了,挑一個合適的入宮便是。
她那六堂妹心高氣傲,從小便是如此,事事都要與她較勁,原本以為能嫁給齊王,誰知婚事遲遲不能定下來,齊王轉頭就去征淮西了,打完淮西回京她以為苦盡甘來了,結果桓煊一心只有那外宅婦,仍舊不愿娶,如今可好了,齊王失了兵權,成了個富貴閑人,眼下今上還在,太子不好輕舉妄動,將來太子御極,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阮月微如今想起桓煊心口還一揪一揪地作痛,可想到他如何對待自己,便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男子春風得意之時,自有一股由內而外的氣勢,齊王兵權一解,壓在太子心頭的大石頭終于挪開,他整個人也顯得英姿勃發,倒是叫人忽略了他的相貌。
雖然他沒有先前那般溫柔體貼,但阮月微反而越看他越覺意氣風發、英武非凡,把一顆心慢慢轉回了他身上。
……
寧遠侯府的事并未引起什么波瀾,不過是一個小小庶女,死了便死了,便如一顆小石子投進大湖里,引不起微瀾。
一轉眼,長安城中已是春物尚余、夏景初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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