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捧在手心里寵大的親兒子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要說不心疼是假的,他多看一眼都心如刀割,眼眶發脹。
可事已至此,千萬不能讓這等丑事泄露出去——堂堂武安公的嫡長子流落江南成了小倌,這要是叫人知道,他闔府上下的臉面往哪里擱?
何況他廢了一只手,叫人藥啞了,這一年不知經受了多少磋磨,活著于他而言不過是種折磨。最要緊的是,他的兩個小妾雙雙誕下男嬰,兩個孩子都已養住了,他還能再生幾個有備無患,只是忍著惡心睡幾個女子罷了。
他當然可以悄悄把他帶回府中再解決,但難免節外生枝,莫說他的侍從、奴仆,今日席間有幾個客人都是認得暉兒的。
越快解決越好,這南風館的主人與他相識多年,有不少把柄握在他手上,他偶爾玩過頭弄出人命,總有人悄無聲息地收拾妥當,這也是他只來這里消遣的一大原因。
武安公咬咬牙,眼中忽然掠過一絲狠戾之色,柔聲道:“暉兒,你受苦了,莫怕,阿耶會帶你回家……”
他一邊哄孩童似地哄著,一邊向他靠近。
趙清暉現在一挨近父親便渾身發抖,他日日用藥液浸浴,送來前又被人喂了藥,明明惡心得抓心撓肝,可身子卻仿佛有自己的主意。
他只能往床里縮,口中“呀呀”作聲,讓父親別靠近自己。
可武安公卻探身過去,忽然拿起榻上的被褥將兒子兜頭一蓋,便即下死力摁住他口鼻,一邊壓低聲音,哽咽著道:“暉兒,你別怨阿耶狠心,阿耶不忍心見你如此,只能親手送你上路,你放心,阿耶一定替你報仇雪恨,把桓煊千刀萬剮……”
趙清暉愣了愣,旋即明白過來父親要做什么,渾身的血瞬間涼透,他在江南一年不堪回首,遭的那些罪他都不敢回想,唯一的念想便是盼著父親能找到他,替他報仇,讓他做回尊貴的武安公世子,結束這場噩夢,誰知他的親生父親竟然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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