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春條道:“我還欠常家脂粉鋪兩匹絹,已準備好了,在櫥子里,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你叫人幫我送去,交給那個眉上有疤的店伙。”
她為防自己出意外,有備無患地在絹芯用密文寫好了給段北岑的信,交代后事和河朔的部署。
春條急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這大夫怕不是個庸醫,照他的方子服了兩天藥,怎么也不見好?”
隨隨笑了笑:“疫病本就不好治。”
春條道:“定是那大夫本事不濟,要是能請到太醫署的醫官就好了……”
本來他們家娘子得寵的時候,別說是太醫署的醫官,只要齊王放在心上,恐怕尚藥局的御醫也能請來,可如今……
隨隨笑著搖了搖頭,她在軍營里時常與疫病打交道,知道換了宮中的奉御來,用的也無非是這些藥方。
“你別忘了把絹帛送去給常家脂粉鋪,”隨隨道,“我不想欠人錢……櫥子里的兩端,包好了的。”
春條含淚道:“娘子放心,奴婢記住了。”
隨隨點點頭,疲累地闔上眼睛,只說了幾句話,她就又有些犯困了。
春條默默絞了把涼帕子敷在她額頭上,又用絲綿蘸水濕潤她干涸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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