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炯痛得齜牙咧嘴,血從牙縫中滲出來,卻是自己將腮邊的肉都咬破了。
可他還是忍著疼道:“我那長兄……光風霽月……他眼里的母親端莊高貴,他眼里的父親英明神武……他眼里的心上人,是個光明磊落的大將軍,他可知道你精于算計、玩弄權(quán)術(shù),把自己親叔父的野心養(yǎng)大,然后推他出來送死……”
只聽刀刃割開皮肉的聲音不絕于耳,桓炯的眼神逐漸渙散,可他還是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我那仁愛孝悌……溫柔純善的長兄,他直到死前還念著你的名字……他在天有靈,知道你是這種人,會怎么說?”
他大笑不止,滿身肥肉震顫不止:“你敢讓他……讓他……見到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模樣么?你敢……讓他看見……你的……”
最后半句話沒說完,只聽“嗤”的一聲,喉管割裂,聲如裂帛。桓炯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隨隨扔了刀,渾身上下的力氣好像一瞬間被抽走。
她用衣袖揩了揩臉頰上的血,按動墻上一處機簧,只聽石壁中鐵鏈“喀拉拉”作響,片刻后,頭頂上的暗門緩緩打開。
燭火的光從門里撒下來,方能看清這是個兩丈見方的地室。
隨隨上到地面,眼前的蓮花座上,是一尊前朝的石佛像,佛像秀骨清像,神色悲憫。
她看了佛像一眼,帶著滿身血跡走出浮屠塔。
守在門外的兩人向她行禮:“大將軍,禪房中已備好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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