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煊向太子一揖,然后在皇帝榻前跪下:“兒子來遲了,請阿耶責罰。”
皇帝靠在隱囊上,臉容憔悴,然而見到三子,他無神的雙眼中卻有了些許光彩:“阿耶沒什么事。”
太子滿面憂色,看了一眼弟弟:“阿耶御體有恙,我昨夜便遣了人去王府找你,怎的耽擱到這時才來?”
他語氣尚算得溫和,但話中的譴責之意顯而易見。
他身為兄長,又是儲君,訓斥弟弟理所當然,但齊王手握實權,不比其他皇子,當著一干重臣的面這樣作色,便是絲毫不給弟弟留臉面。
這話卻不好接,若是解釋原委,便有砌詞狡辯之嫌,若是吃了這個啞巴虧,更坐實了自己孝道有虧。
桓煊沉吟,皇帝擺擺手道:“不過是這幾日下雪,老毛病又發作了。朕說了不必大驚小怪,何況三郎自己還在養病。”
齊王養病到底怎么回事,在場之人全都心知肚明,但桓煊一夜未眠,又馬不停蹄地趕了這么長的路,此時嘴唇發白,看起來倒真似有幾分病容。
皇帝頓了頓,看向太子,目光有些銳利,嘴邊卻掛著慈藹的笑意:“朕只要看你們手足和睦,這病說不定就不藥而愈了。”
太子心頭一跳,便即跪下請罪:“兒子不該苛責三弟,請阿耶恕罪。”
皇帝笑道:“太子起來吧,朕知你也是關心則亂,父子之間,不必這般誠惶誠恐。”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