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煊點點頭:“叫人去窖里取一壇宜城九醞。”
高邁笑著應是,他們殿下雖然只要一說起這六堂兄便一臉嫌棄,但對豫章王還是親近的,不吝拿出珍藏的好酒來招待他,平日得了什么好東西,也惦記著叫人往豫章王府送一份。
他們殿下自小性情孤僻,親緣淡薄,故太子在世時還三不五時地關心一下這個三弟,四年前兄長駕鶴西行,齊王嘴上不說什么,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
那段時日他越發獨來獨往、沉默寡言,時常整日整日不說一句話,多虧了這位混不吝堂兄百折不撓地黏上來,一來二去,兩個性情迥異的人倒是常來常往。
桓煊整了整衣襟,往前院走去。
兩人關系親近,內侍便將豫章王帶到了東軒。
室內燃著沉香炭,點著九枝燈,博山爐里沉檀裊裊,桓明珪那廝盤腿坐在軟榻上,愜意地飲著茶。
他見了齊王也不起身作揖行禮,瞇起狐貍眼細細打量他的臉:“子衡,愚兄看你面色潮紅,雙目帶赤,是陽熱亢盛之兆,看來病得不輕吶。”
頓了頓,滿臉的憂慮關切:“可曾叫醫官看過?”
桓煊乜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微恙罷了,有勞堂兄專程從城北跑到城南來。”
桓明珪笑道:“不麻煩不麻煩,說起來也并非專程,實則是順道,本是為了拜訪一位朋友,哪知走了個空,得知你在這里養病,自然要來探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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