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蓬萊宮,日光已有些西斜,帶了點溫暖的橙紅色,不復正午的白。
御道路面澆筑得又平又硬,車馬駛過不會揚起惱人的塵土,兩旁的高墻隔絕了熙來攘往的車馬人潮,清凈得有些寂寥。
車輪碾過御道轆轆作響,單調厚重的車鈴聲傳入碧霄。
桓煊閉目靠在車壁上。
自從長兄亡故,母親出家,入宮便成了一件疲累的事。
今日偶遇阮月微,更是雪上加霜。
他甫一出生便被抱到太后的安福宮中,太后并非皇帝生母,與皇后更是面和心離,對他這個血脈并不相連的孫兒自然也沒什么感情,也不喜歡他在跟前攪擾。
除了晨昏定省,他幾乎見不到祖母,如今回想起來,連她的面目都記不太清。
安福宮離皇后的寢宮很遠,他與兩個兄長不能時常來往,加之太后也不喜歡他往外跑,他身邊除了宮人便是太監,連個玩伴都沒有,直到阮月微到來。
阮月微是太后的侄孫女,據某位高道說,她是天生鳳凰命,然而命中帶劫,須得養在命格貴極之人身邊才能養得住。
如今桓煊自然知道這只是個借口,阮家將女兒送去給太后教養,打的是太子正妃的主意,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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