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鳴的鐘鼓聲,帶著強勁的正道威勢,伴著隆隆的雷鳴聲,霎時間滾滾而來。七月似乎對這鐘聲很是忌憚,對著老道士舉起的刀尚未待砍下,已經抱著腦袋蜷縮在了地上,面目痛苦的嘶嚎。
“孽畜,敢來我山門放肆,老道今日便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孽畜!”
渾厚的沉聲低喝如滾雷般帶著強大的氣勢滾滾壓來,瓢潑雨幕之下,一個鶴發童顏的老道士腳踏銅鐘,徑直向著三人處飛身而來。身后一柄寶劍在老道士出聲斷喝的同時,朝著七月急速飛刺而去。
不似忘塵手中的劍,老道士那把劍刺中七月的瞬間,七月慘白的皮膚像是被灼傷的一般立時漆黑一片,便是在如霧的雨幕之中,依然冒起了一陣陣的青煙。
“啊~~~”
七月痛苦的抱著頭,厲聲嘶吼。慘白的面容越發青白如鬼,凌亂的長發胡亂的貼著青白的面容,益發顯得鬼氣森森,血紅色的眸中有驚懼、有痛苦,更多的,卻是可以湮滅天地的濤濤恨意。
“前世你們欺我、辱我,誆我、騙我,讓我至死不得瞑目。今生,你們依然這般傷我、痛我,殘我、害我!我縱是魂飛魄散,也死不得瞑目。啊~~~”
凄厲的嘶吼聲刺破滾滾雷聲,激烈的竄進忘塵的耳膜,直直刺進心里。忘塵看著倒地嘶嚎的七月,腦中突兀的想起了初次見面時的場景。
“我叫七月,七月七日長生殿的七月。”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忘塵終于明白,為何聽到七月這個名字時的第一反應會是窒息的痛?七月,不為比翼連理,只為恨無絕期。
她,是帶著無盡的恨在活著。不,應該說,她是帶著無盡的恨而死不瞑目、不得入黃泉轉生。她是含恨而死,亦是因恨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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