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少,救回一條命。
“眼睛好點了吧?”
阿花說不出話,目光在他周身上下逡巡。悲戚與思念經日連年,化作一團亂麻堵塞喉嚨。言語尚嫌多余。
“好多了。”林寂輕聲道,朝她走了一步,“他們說你肺腑有傷,疼嗎?”
阿花很想說疼,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不疼,沒那么嚴重。”她攥緊拳頭,語氣充斥虛浮的輕快,“本山君花大氣力救你,你不可能輕飄飄地死了。你瞧瞧你,自稱天下第一美男誰敢異議——”
虛假雀躍戛然而止,林寂將她輕輕攬進懷中。幾星濕意滑下頸側,他含混地低語,仿若一只傷重困獸,跪地祈求上蒼憐憫。
“不許這么說。”阿花強忍臟腑撕扯的疼痛,用力回抱他,“你還說我是將軍命格,不是很好嗎?將軍的路須得自己走,非你一人之過。今日之后,你回陵山派做掌門,痛痛快快地活他個百八十歲,知不知道?”
可他已經沒有師門了。
“知道。”他艱難地從喉間擠出氣息。
“我先走啦。”少女嗓音清脆暖熱,像奮力撥開林蔭投下的金色日光。第一次見面,她好發一頓悶氣,還是大方給他分果子吃。果子是酸的,還是甜的?記憶已然模糊,懷抱的溫度卻是一分一秒,真切地流逝。
她抽身而去,和初見時一般無二。迅捷靈巧,隱入山林,像一陣決然的風。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