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出神般反問道:“那燕先生覺得老惠王對先生是真的真心相待嗎?”
“如今才來議論這些未免太晚了,我早就忘了。”燕泠不以為意道,“不過我倒是記得太傅所為的樁樁件件,安王也好,老惠王也罷,說到底,都不如太傅讓我懷恨。”
那人不言。
燕泠見他沉默,憋了數月苦悶的內心突然痛快了一把,好似占了上風,言語字字意在誅心:“其實今日之你與我當初有何區別?難道你便沒有為了權勢而害過人嗎?難道你忘了你踩著謝家滿門白骨血肉往上爬,逼死白衍,嚇瘋陳清,還有被你滅門的古家,你手上沾的血不比我少。古往今來,位高權重者又有幾人得以善終的?你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無師無友,孤身一人誰都能推你一把,那些為你所害的人焉知終有一日就來向你報仇,待他日天子長成亦不會容你,你遲早也會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溫故蹙眉,聽得心驚,他從前在宮中聽過一些流言蜚語,不想燕泠竟當面全抖了出來,上一個如此口無遮攔的人,墳頭草如今怕也有三米高了。
“只可惜,我的下場燕先生有生之年怕是看不到了。”那人冷冷命道,“帶下去,梟首示眾。”
燕泠忽然釋懷地笑了笑,目光凄凄,遙望著外邊的天。
官兵聽令即鉗制著燕泠往外去,而燕泠面上始終未有一絲怯色。
很快,云知縣城的城樓上,懸掛起一顆頭顱。
當地百姓由于戰亂死的死,逃的逃,因此也就無人在意這到底是誰的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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