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的思考并不能代替現(xiàn)實地折磨,我們即便懷揣著夢想與信念也無法避免危險與艱難。
似乎是知道了我們的打算,又或者陰間萬獸園里的那個陰謀家已經察覺了我們的方案,所以在我們前往亡靈井的路上,阻擋我們的主力,已經從句狼、巨熊、山魈、老虎等變成了圣城動亂、三界浩劫始作俑者的靈獸殿下們。
一位位一身衣著純凈的男男女女,一個個實力高強法力無邊的圣城殿下,他們或者倒下在道士的闊劍下,或者被包大人手中的判官筆抽離全部生機,或者在僧人的念誦聲下被佛光超度,或者在居士的手段下變成飛灰被我們踩在腳下。
戰(zhàn)爭是沒有仁慈的,斗爭是不會留手的,我們之間既然已經對立,那么結局便只有你死或者我活著。、
這一過程慘烈但也壯烈,這一路上鬼王在十幾個殿下地圍攻下陣亡,這一路上僧人與居室也沒了蹤影陷落在了無邊無際的敵人群潮中,這一路后,護送我們的就只剩下道士、包大人與居室。
我們站在亭子外,我看著那一面寫著“亡靈井”的石碑,我回頭再看了他們一眼,我說:“珍重!”
老瞎子眉頭一揚說:“你快點兒的吧……你們下去了,我們的戲就結束了,我們還想快些下場休息呢!”
“呃!”我被老瞎子這話弄得哭笑不得,好像是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電影的拍攝,我們這些故事的主角進入亡靈井后,老瞎子他們這些配角就可以謝幕休息。
我搖著頭不再言語,或許這樣想,心中可以安詳一些吧……
安詳不好,這詞兒不好,聽上去像是壽終正寢的老人躺在棺材中,我和胖子六個人下到井里,不是進入棺材吧?
我狐疑間第一個跨入亡靈井,不敢置信,那只能容得下一個大胖子下去的井里,居然落腳處就有階梯,但低頭看去,腳下什么也沒有,好像是有一雙巨大到無形無質的手掌托舉住了我的雙腳,邁步走去,像是走在一條通往棺木的階梯,誰能想到自己的棺材會有這樣的設計,難道說我在死亡跨入陰間的那一刻,我的身體就開始縮小,相比于巨大無比如天地的棺木,我變成了一個肉眼都無法發(fā)現(xiàn)的小細菌。
我不知道是不是經歷過戰(zhàn)爭與死亡的人都會如我這般胡思亂想,我只知道踏入到亡靈井內的階梯上后我就感覺不到身后有聲音了,我像是被孤寂與冰冷黑暗攆著往前走,那一張停下來就會吞掉我的大嘴,讓我忍不住心噗噗地跳,像是一個快要來到人生盡頭的老馬,盡可能地多奔跑出一段路程,完成對主人最后的委托。
我不知道我這都是在想些什么,我只覺得我不停地走,然后不停地跑,然后甚至我都是在翻滾前進,就在階梯上,就在黑暗里,就在枯寂與死亡間,我不知道度過了多少歲月,也不知道跨越了多少空間,時間與天地已經不再對我有意義,我似乎被定格在了永恒,但我的思想還在,我還會恐懼,我明白,我還在亡靈井內,我還在通往陰間的路上。
陰間不同于九幽地府,這里沒有黃泉路沒有奈何橋沒有十八層地獄,但這里有相當于黃泉路的荒無人煙的階梯,甚至這條階梯比黃泉路還要可怕,因為從始至終就只有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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