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又是一年的三月了呢,只不過,這三月早就失去了意義,沒有了紅衣的艷少,沒有了藍服的青年,沒有了如花的笑靨,也沒有了活力的氣息,有的,只是無邊的寂寞無邊的守候,還有那無邊的藍色憂郁之海。
生活還是要過,生命還是繼續(xù)的,于是,只能抬起頭往前走,一直地,這么地走下去……
成俊,一聲輕喚從紅唇中逸出,從相識到今時今日,她還從來都沒有這么地喊過他,一次都沒有!可,他是她的夫是她的天,但更悲哀的是,她明知道他的天不是她,卻還是甘愿守著一個有名無實的名分,做著堂堂左相的少夫人!可悲可嘆,卻還是無怨無悔地守著湘諾,守著有他存在過的一片天地。
成俊,成俊……閉著眼又接連著喊了幾聲,在清淡的梨花香氣中,如霜仿佛見到了林成俊,穿著熟悉的藍色衣服向著她走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笑他的傷,一絲一毫地沁入骨髓,就這么地纏繞在身,一刻都不能忘懷。
沁梨園,是林煙若之前的舊所,也是如霜的現(xiàn)居地,她拒絕了大夫人搬到前院的做法,也拒絕了那些派過來的丫鬟仆役,只一個人帶著湘諾,清冷卻靜逸,正是她想要的。而現(xiàn)在,如霜就站在梨樹下,在那個林成俊親自搭建而成的秋千邊上,靜靜地,一個人站著。
湘諾被大夫人接到了前院玩耍,安靜的沁梨園正好給了如霜一個傷感的氣息,或者,每到梨花盛開的時候便是她的傷感期,只是如霜一直說不清的,就是這思念不知是為了誰?
唉,搖搖頭晃掉了煩惱的愁緒,如霜忍不住地伸手摸了摸秋千的繩索,但立即地,手像是觸電了一般閃躲開來,這是她的東西,這是她的東西!轉(zhuǎn)身,微微踉蹌著走開,沒多久便停了下來,回身,自嘲地笑了笑,而后向著小廚房走了去。
她的,這里的什么不是她的,難道這里有你的存在氣息嗎?不,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甚至于連他,都是屬于她的呢。
“娘親,娘親……”歡快的聲音響起,而后一抹桃紅色閃了出,速度飛快在小道上穿梭,時不時還調(diào)皮地鉆到小樹林里,而后再從另一端冒出來,這情形使得身后跟著兩個丫鬟忙不迭亂地跟著,嘴里還不忘叮囑地喊著,就怕前面的小人兒有個什么閃失:“小心孫小姐,孫小姐您慢點啊……”
在左相府,雖說明眼人一瞧都知道少夫人不受寵,但不代表她是個能隨便招惹的主兒,平日里的她溫和是溫和,也不會擺什么架子出來,可真要是發(fā)起火來也不是誰都能勸得住的,更別提她的身邊還有個保護神支撐著,這個保護神嘛,當然就是眼前活潑亂跳的孫小姐了。
自三夫人以及三小姐走后,這府里便冷清了不少,更別提之后的大少爺了,不過,這情形自打少夫人及孫小姐來了之后就改變了,大夫人開朗了許多,府里所有的人都會時不時地被搞怪的孫小姐給折騰笑,就連老爺,都會不時的抱抱摟摟,那模樣說多開懷有多開懷。
所以,綜合來說,這府里現(xiàn)在最大的不是大夫人,也不是老爺林恒遠,而是小小的人兒孫小姐,于是,大伙都特別地喜歡跟她一起,爭相的想要伺候,只不過,前提得心臟負荷要強,呵呵,要不怎么能受得了她時不時的搞怪惡作劇呢?
“娘親,”桃紅色的身影晃進了沁梨園,沒有見到熟悉的人出來,小小的步子停了住,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子,還是沒有見到預(yù)料中人,湘諾不免有些著急了起來,又大聲地喊了句:“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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