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喜轎晃晃悠悠地路過南大街,一路敲鑼打鼓地送到了陸家門口。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天邊的朝霞染上了幾分緋色,像凝固的大塊大塊顏料,五彩斑斕地混雜在一起,不分彼此。西邊圍繞在夕陽周圍的晚霞如同沾了血的紅玫瑰,泛濫開來,染得整個世界都漂上一層若有似無的紅紗。
一路顛簸著的喜轎和著楚憐的心跳節拍,一點一點地變得急促,直到喜轎終于停了下來。
他聽見外頭有人喊著:“開門!夫人來咯——”
接著就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喜慶洋洋的鑼鼓聲又開始響了起來,楚憐悄悄掀起喜轎的簾子一角,露出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往外看了一眼,只看見陸家門口亮著的那個寫著“陸”字的大紅燈籠。
那燈籠在黃昏晦暗的光線里,紅得刺眼。
楚憐想起剛被接進醉玉館的時候,大年初一,天寒地凍,他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棉衣,凍得耳朵通紅,聞鶯領著他進門的時候,門口也是掛著這樣的紅燈籠。推開門的時候,燈紅酒綠的熱氣撲面而來,和外面的蕭索冰冷完全不同。
楚憐就這樣直愣愣地盯著那抹紅色,直到那靜止的紅色慢慢搖晃了起來,像流動的水,他才知道他進陸家門了。
迎面來了一個小廝,像是宣布什么重大消息似的,站得筆直:“陸老爺說了,儀式從簡,他今兒身體不舒服。”
“那我太太抬到婚房里去。”轎夫點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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