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感覺得出來。」周紹宇點了點頭，「那要是我碰到你媽媽，是不是要注意一下禮貌？」

        「她只對我b較嚴格，對其他人還好。」王昱翔笑道，「不過你們應該不會見到面，她工作很忙，我也已經很久沒見到她……我接個電話。」說話間，輕快的鋼琴音樂聲被專屬於母親的鈴聲取代，碩大的螢幕上，顯示著來電名稱的開頭「媽」字。注視路況的眼睛，悄悄瞄向副駕駛座的男人。

        母親一向不喜歡他太久才接電話，只片刻猶豫，他還是按下接通鍵。

        「……張nV士。」王昱翔輕咳了兩下，盡可能不注意周紹宇聽見自己這麼稱呼母親時的表情。他知道，這個稱呼聽起來有些奇怪，有些疏離感，但如果把這個稱呼當成是母子間特殊的稱呼方式，也就不那麼疏遠與怪異了──雖然，他至今仍無法理解，母親在國三那時突然要求他改口的原因。

        「昱翔。」母親的聲音還是記憶里的樣子，輕聲細語的溫柔嗓音里夾雜著難以忽視的嚴肅，「最近過得怎麼樣？」

        「我過得很好，在學校認識了很多學長姐，課業也沒什麼問題，您不用為我C心。」王昱翔余光瞥見周紹宇從包包里拿出小巧的藍牙耳機，他趁著開車的空檔，向對方點頭致謝，得到男人挑眉歪嘴一笑的表情，「您呢？您在國外都還順利嗎？」

        周紹宇是個好人，雖然在各方面表現都有些輕挑與自我中心，但相處下來，卻能發現對方有許多細心的一面，會用自己的方式釋出善意。

        「你十八歲的生日要到了吧，到時候我會回國一趟，下午找個時間我們見個面，已經錯過你三年生日，應該要好好補一下。」

        母親沒有正面回應他的關心已經習以為常了，就像他會不想讓對方擔心一樣，只會選擇挑好的事情說，母親的方式則是選擇不做任何回應──雖然，他渴望得到母親的一切訊息，無論好的壞的，都想幫忙分憂，但這麼任X話，他無法對母親說出口。

        要他人為自己改變，不如自己為對方調整要來得討喜與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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