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因瀾心跳如雷,及至看見趙莼身側的越薇站起,向七藏掌門請命后,方才像是劫后余生般,將胸口處的起伏平穩下來。
“那是?”沉煬道人遙遙一指,七藏派除卻白山客一人,其余都不大入得他眼,故而眼前登臺而來的越薇,對他而言也只是未曾對上名姓的小小人物。
聽他發問,身側當即便有人應道:“符景道人的次徒,名叫越薇。”
“哦,符景的弟子?”沉煬道人這才起了興趣,微微正了身子,“原來她便是越薇,與那白山客出自同門?!?br>
肅陽派那位袒胸露腹的不羈分玄嗤笑一聲,又指了人道:“我等只聽過白山客的名號,他這個小師妹倒是不曾聽聞,許是得了符景真傳,比白山客更像他那師尊些!”
七藏派三位分玄,除卻掌門外,便是遲舟與符景兩人。白山客與越薇俱是符景道人門下,遲舟門下則為另得三位徒兒。
說來也怪,符景道人正如其道號,癡迷于符箓一道中,素日里沉默寡言,舉止怪奇,對七藏掌門雖說是唯命是從,但實是因不愿惹事上門的緣故,性情亦十分古板守舊。如此品性的分玄,卻教養出了白山客這般鋒芒畢露,銳意進取的人物,十數年來,大湖中竟無有不困惑于此的。
而次徒越薇聲名不顯,怕是從了符景的道,鉆進了符箓中去!
這樣的想法,在云臺上的女修以指捻起一枚土黃色的符箓后,不由更為篤定。
杜因瀾得的是沉煬道人正統傳承,本命法器乃是一只月白繡金紋的袖囊,他疾退十余步,將那袖囊向上一拋,便見袖囊囊口大開,從中冒出一只四眼長蛇,蛇信白得幾乎透明。
此為肅陽派秘術神通之一的《寶囊納獸訣》,那四眼長蛇更是沉煬道人在其凝元時親自為其捉來煉制的獸奴!
越薇瞧見四眼長蛇,復又聽得若有若無地“嘶嘶”吐信聲,不由兩眉倒豎,瞪眼露出厭惡之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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