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莼站在她身旁,將兩人的神態(tài)舉止看進眼中,有時覺得自然,有時又覺得怪異。
這怪異之處自不在蒲玥身上,她對祭司的態(tài)度是明眼人都瞧得出的濡慕敬畏,只不過崇敬有余而親近不足罷了。
至于祭司此人,言語中對蒲玥倒是頗為容忍愛護,可見是極為重視于她,然而雙眸落在其身上時,卻又并無長者對晚輩的慈愛與關(guān)切,徒留冷淡漠然,兩類情感相悖而生,使得祭司無緣由顯出幾分喜怒不定來,與和趙莼言談時的仁慈博愛之態(tài)大相徑庭。
她開口問:“大人,在下和蒲玥從沙海行來此地,中途她曾告知在下,圣地中人是因長明燈的緣故,才能辨別風沙,不受荒族殘害。但燈碎之時,正好又有荒族鐵蹄在周遭虎視眈眈,只是他等將我二人看過后,卻并未出手,敢問大人,這是何緣故?”
回應趙莼這一問的,是祭司良久的沉默,他漠然抬眼,吐出句:“燈碎,燈油卻不會立時融盡,長明燈避害于荒族是因其氣息,應是燈碎后你二人沾染了燈油氣味,這才僥幸避過一難。”便重新執(zhí)起書卷,顯然是不欲再答。
但趙莼心中門清,當日長矛直直將燈燭貫入深深沙海,四野唯有駝獸血濺當場的腥氣,并無半分燈油清香,如何能是這一緣故使得荒族避去?
祭司既不愿答,她也不好再問,行禮告退后,便與滿面失落的蒲玥一同從桃林中離開。
……
亦是自那日后,她就再未見得蒲玥。
洗禮之前,趙莼還不算是圣地中人,由肩頭并無徽記的女子領(lǐng)她在一處清靜之地住下后,又過兩日,方才有人叩門,言道是洗禮已準備完全,可即刻前去湖中塔臺。
及至趙莼凌空而來時,圣地已有萬人空巷之景,皆是前來為觀今日洗禮的修士或凡人。
塔臺除卻祭司頭戴白冠,負手而立外,向兩側(cè)排開還有十三位分玄修士,皆身著赤袍,肩頭有獸面徽記,只當中一位中年美婦,肩頭是銀線黃花三葉的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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