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統領姓龐,單名一個震字,在趙家地位超然,是除趙簡之外,唯一的二重武士,被趙簡認作義弟,趙莼得喊叔父。龐震不是個圓滑的,能讓他如此客氣,沒有通天的實力,就算是王城下遣他也低不下頭。
趙莼心里明白,這位紫袍中年,恐怕就是教習口中的武道三重了,習武到這個地步,世人都要尊稱一聲大師。
剛才在車上時,也瞧見驛站里有一位相同打扮的男人,比趙家這位年輕些,應該是王城派往河東郡的武士。也不知是不是每城都有,若真如此,楚國大小城池百余,下遣的武道大師幾乎抵得上數個小國舉國之力了。
像鄭教習逃亡前所在的呂國,全國上下不過二十位三重武士,已經能割據一方。只可惜在晉國與吳國這兩個不輸楚國的龐然大物傾軋下,不到一月便覆滅了。
宗師不出世,武道大師的數量,幾乎是衡量大國實力的根本,楚國傳承至今,資本自然雄厚。趙莼是不幸中的萬幸,生在大國之中,不受戰亂之苦。
不過,能大手筆派下如此數量的武士下來,既是表現對征召的看重,也是為了震懾地方勢力,鞏固集權。
政治上的權術,與趙莼就隔得遠了。她只一心入道觀修行,能夠安穩度過余生。抱著對未來的期望,簡陋的飯菜也變得香甜,旁邊的趙月抱怨不停,趙莼卻大口吃得暢快。
兩三口把剩下的湯飯吃完,趙莼拿著書進帳篷了,聽趕車的人說,再過些路程,到山林密集的地方,匪患多生,車隊就不會再每日都歇腳,而是連夜趕路,一路上王城。趙莼珍惜這少有的安逸時光,準備早點歇息。那兩個姐姐在車上睡足了覺,挑挑揀揀吃完飯菜,跑到其他帳篷里找人玩樂去了。
能在趙家旁邊扎營的,也是平陽郡有頭有臉的家族,平日里小輩們往來都見過,趙家姐妹過去也不顯得突兀。幾家人坐在一塊兒,吵吵嚷嚷,倒是苦了趙莼,想睡睡不著。
夜色徹底沉下來,黑壓壓一片,平民百姓那頭沒人說話,全都歇下了。這邊的幾家還在鬧騰,被龐震給吼了兩聲,也都不敢再鬧,趙月趙棉摸著黑進帳篷,繼續說了些小話。趙莼沒睡著,豎著耳朵聽到了幾句,才知道后頭又來了幾只隊伍,不過都是偏遠的小城,百余人,幾十人的都有。河東郡的王家還托人送了酒水來,想要商量好明日一同啟程,互相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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