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慨然感嘆幾句,上方界壁便已被撕出可供一人通行的縫隙,見此,施相元翻手現出一方寶匣在手,其上篆文曰:浮離元凈如意天。
趙莼一看就知這是他口中容身的如意匣,抬頭遙遙將幽黑的虛空一望,旋即心神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清氣,便順著寶匣的鎖眼入了其中。
內里頗為柔軟,如同身處云霧,又比袖里乾坤更為舒坦些。
在如意匣內不知晝夜交替,不曉具體時辰,只知茫茫坐定后,聽得上頭傳來一聲熟悉的“趙莼,可出來了”,她這才被一股吸引之力移了出去。
兩人如今之所在,是一處景象清幽的山嶺,地勢并不算高,草樹青翠蒼郁,四面丘陵環抱而來,當中一條清溪緩緩泄出,波光粼粼可見魚蟹蹤影,猶如銀白細帶鑲嵌在碧色玉盤,又間雜有蟲鳥聲陣陣。
趙莼微微喘氣,有一股異感騰上心頭。
渺小。
天穹何其遠大,山野一望無際,令人深覺自身渺小無依,茫茫無措。
先前在柱山窺得的天威一角,而今好似彌散在這大千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徹底融進天地之中。
身處于此間的每一刻,都昭示著人的微弱,與天地的浩大。
施相元見趙莼神情有異,心下亦知曉為何,便一言不發直待她回過神來,才道:“須彌界是仙道最昌盛之地,但也是天道最強大的地方,萬事萬物都受其限制,在其掌控之中,唯有得道成仙,方才有與之交談論處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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