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未曾親臨過當年的事,但在師門代代告誡下來的凝重神情中,許真人仍能構想出昔時的慘烈景象:“旁人都以為定仙城有五大尊者坐鎮,地位穩固無憂,連外界宗門都不敢插手其中,可只有我等知情之輩,才清楚今日安定景象,不過是虛妄之相。
“只憑顧九通魔,就能圍城將半數真嬰斬殺,逼得外化尊者斷臂自證,老身師門三千人,最后只剩孤零零的一支還有幸留存,這就是宗門,天下忤逆其意,動搖其威信者皆不可留……老身這區區歸合螻蟻,又怎敢螳臂當車?”
斷臂自證?
這應當就是在說收留顧九的惪合尊者,趙莼眉頭微蹙,倒是與許滿口中聽聞的消息又不一樣。
“真人以為,那顧九當真通魔?”
“他通不通魔重要嗎?”許真人霎時回轉身形,眼神如電,“圍城之際,正值那一代定仙城的實力巔峰,除五大尊者外,底下還有層出不窮的真嬰強者,更休提當著天下修士的面,奪了天劍臺魁首的顧九,當真是狠狠為我散修漲了臉面,將一干宗門天才弟子壓得喘不過氣來!
“然而臥榻之處,怎容他人酣睡,定仙城勢頭高漲,來日就必將咬下它宗門一塊肉來……他們早就想殺殺散修的威風,那顧九不過是一個引子罷了,有城內天才殞落,半數真嬰被殺在前,再有尊者斷臂,連連壓得定仙城顏面蕩然無存,這才叫他等心滿意足,撤兵離去。”
“一只笑面虎,只待你初露頭角,便急不可待地顯露蠻橫兇橫之態,要老身如何不怕?”
立場不同,所看事物的模樣遂大不相同。
許真人咬定宗門之輩兇殘無理,正也是因她身為散修,心中時時存有憂患之故。
而趙莼本就受宗門照撫,看待此些事情便另有揣測。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