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叢中突然出現一個人影,那是一個少年,一個白皙到幾近透明的少年,一個骨架纖細但不單薄的少年,此刻他提著一把綠色銅制水壺,由于手腕處的皮膚白皙近乎透明,纖弱藍色血管顯現出來,水流自壺口傾瀉而下,陽光折射飛濺出來星星點點的水珠,七彩夢幻的光澤環繞在他周圍。
這副場景讓花梨想起了一個比喻,一個忘了在哪看到的比喻,他就好像幽靜樹林中空地上的一潭清泉,既清澈又深邃,掬起喝一口既清涼又暢快,即使在這之前,整年未洗澡身上結滿污泥的乞丐跳了進去,這譚清泉依舊同樣的純粹,同樣的暢快。
正當花梨被花與人吸引了心神時,那個少年發現了花梨的存在。
花梨上身穿了一件淡綠色緞面短衣蓋住了部分鵝黃百迭裙,又披了一件長及小腿的淡黃紗衣,因不打算去妖怪之森收集材料,耳朵上掛了一對綠色松晶石耳墜,頭上扎了兩個花苞,斜插了一朵路上撿的花。
平心而論,雖然花梨身量不高,長得卻頗有幾分姿色,短圓的娃娃臉又長了一個小下巴,一雙翦水秋瞳,瞳仁墨般漆黑,濕潤潤如林間小獸,可惜花梨內外眼角及其尖銳,在沒什么表情時,平添了一分冷漠肅殺。
但少年齊尋雪并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他只想與對他有幫助的人打交道,看著花梨這副走不動道的樣子,齊尋雪心里不禁有些輕蔑,面上卻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背過身去繼續照料花兒,不想與沒意義無價值的人打交道。
花梨看了一小會突然醒過神來,自己是要去干正事的,便離開了這片花田。
見花梨走了,不帶一點留戀的意思,齊尋雪又覺得有一絲煩悶,便丟了水壺回家去了。
彼得大力正在院子里雕刻,看起來是在雕刻神殿的拱門與一些柱子,花梨蹲下來觀看一些雕好的石柱,柱子上盤旋著一些強壯奇異的怪物。
作戰的騎士、吹號的獵人、彎弓的精靈、鍛造兵器的矮人、豢養動物的丘丘人、對月長號的狼人、交纏的魚人與人魚、舉起鐵錘的巨人、啃食骨頭的哥布林,聚成一團的霍比特人、漂浮于上的幽靈族,有的只有一個腦袋卻有許多身子,有的只有一具身體卻裝上了許多腦袋,有的用長長的身子圈繞石柱,有得躍然于石柱上高高俯視??傊?,四面八方都是千奇百怪的形狀,一些花梨從未見過的生物從石柱里如活物般靈動的長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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