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呦鳴幾人姍姍回到水榭,此刻殘陽漸漸墜于水天一線,銀燭般清亮熹微的月光如薄紗籠罩在潺潺湖面上,恬靜而又端莊。
喧鬧了幾個時辰的牡丹詩會已近尾聲,百十首遴選而出的詠花詩作被謄寫在流光溢彩的五色簽紙上,又有黃衣宮人在紅欄浮橋上拉了繩索,系上一排排栩栩如生的牡丹宮燈。
小娘子們競相將自己心儀的詩詞懸掛在花燈下,和對岸涌上橋頭的郎君們彼此品鑒,互訴衷腸。燭火搖曳,彩簽飄揚,霎時間天香苑內一片火樹銀花不夜天,小兒女間旖旎情意眉目傳遞,曖昧的氛圍氤氳在浮板之上,竟似牛郎織女于鵲橋脈脈相逢。
“易娘子不愧是冠絕京都的才女,這篇新作的《花王賦》,辭藻婉麗,用語甚新,評為榜首當之無愧!”
“可惜易春柳容貌平淡,實不如她那三位同胞姊妹嫵媚艷麗。未見時還有諸多幻想,見了真人便覺乏味無趣?!?br>
“堂堂君子豈能以貌取人!”
“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這輩子就是想娶一位美貌與智慧并重的佳人娘子,何錯之有!”
“說起美人,不得不提陸舍人家的花王娘子,實在是位傾國傾城的人間尤物?!?br>
“京都第一美人怎會浪得虛名?”
……
橋上花團錦簇,熱鬧非凡,姚夫人正與幾位脾性相投的貴婦人揪著某盞暗紫花燈下的新詩評頭論足,斜眼一瞥便瞧見陸呦鳴姊妹倆鬼鬼祟祟地混入人群,登時橫眉怒目,心口的火氣竟似沸騰的油脂在胸膛來回翻滾。
她正要破口大罵,卻聞席皇后招呼著眾人移步至碧湖盡頭的伊洛傳芳殿。今日牡丹花會的重頭戲——花王宴即將在殿中的國色天香廳舉行,皇帝也會率宗室百官御駕親臨,場面自然頗為盛大。
姚夫人來不及細想,眼見皇后的鳳輦愈行愈遠,連忙焦急地去拉陸窈淑。姐妹倆僥幸逃過一頓訓斥,只是陸呦鳴作為衛冕之冠,必須提前進入香廳等待決賽,因而將妹妹安全交到姚夫人手上后,便先行帶著三位侍女匆匆離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