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你不會讓人多欺負人少,人強欺負人弱。”
里正指了指幺兒,恨鐵不成鋼道:“唉,你呀,這么大人了,也算是讀了幾年書,怎么還不如月牙兒。”
見幺兒撓著頭,一臉茫然,里正便問道:“你可知前幾年月牙兒家一畝地一年能產多少出息?”
幺兒常幫爹謄抄手實,手實上會記錄村中每家每戶每畝的收成,所以他很快便答上來:“最多有一石半左右。她家人丁單薄,能有收得每畝一石半已不容易。”
“她家現在,不用種地,一年每畝也能收兩石。”
幺兒愣了愣,還是不服氣道:“那地……”
“李氏歷經這一場災,我瞧怕是難以再下地干活,十畝良田擱那放著也是白搭。于她家來說,不荒廢田地,另有每年兩石的田租,卸下了多半債務,還叫村里人以為占了便宜欠下半份人情……你能臨危不亂想出如此巧妙的法子嗎?”
幺兒啞口無言,喃喃道:“可錢嬸說的……”
里正擺了擺手:“十年后,月牙兒也該長大了,這么多人都沒現在的她心眼兒多,長大之后她又怎么會怕他們?”
幺兒正半懂不懂迷糊的時候,院子里的狗突然汪汪吠叫起來,他趕忙出去一看,門口站著一位溫潤如玉清華無雙的小郎君,淺笑朝他施禮,幺兒一呆,但他見慣了崔溪月的容貌,很快回神,局促笨拙地回禮。
“冒昧來訪,還請恕罪。令尊可在府中?”
幺兒舌頭打結,頓時連話也說不順了:“令尊——啊不,我爹在家,小郎君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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