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了夏至,傍晚轟隆隆的一場暴雨下完,東宮后院的破爛柴房旁的樹椏被沖得愈發蔥郁,屋檐下一圓眼圓臉的小姑娘卻眉頭緊皺,著急得眼眶通紅,隨時都要哭出來一般。
“泠月!”
門口傳來一聲呼叫,泠月趕忙提起裙子跑了出去,拽住來人的手問:“好姐姐……趙嬤嬤可去叫大夫了?!”
來人名喚泠妙,是跟在趙嬤嬤身邊的二等宮女,也是為數不多在趙嬤嬤身邊還心善好說話的一個。
泠妙握著泠月的手道:“我在門口聽到趙嬤嬤說不可能找大夫救小瓷的……”許是物傷其類,泠妙聲音也帶了幾分哽咽:“咱都是些命賤的奴婢…這宮中死個奴婢的,誰又會在意呢?”
一聽這話,泠月當即有些站立不穩。
泠月本是個浣衣坊的三等婢女,可前些日子因為梳妝的好手藝,被徐奉儀提拔為了專門伺候她梳洗的貼身侍女。本來這東宮安排婢女去處的一應事務是歸趙嬤嬤管,梳洗這樣輕松的好活計,趙嬤嬤早就留意了,想把她一手帶大的泠瓏送去,卻被泠月中途截胡了,自是百般不爽。
今日,泠月奉徐奉儀之命,去廚房要些新鮮的茶葉,就被這趙嬤嬤派人堵在,生生要剝了她的皮。
泠月說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妙姐姐,是小瓷救了我啊…”
江瓷在后院負責生火做飯,見泠月被攔住,忙起身去護,伶牙俐齒地將趙嬤嬤說的下不來臺,眼見趙嬤嬤被唬住了,江瓷忙拉著泠月轉身離開,腳剛跨上門口,趙嬤嬤便使喚一靠近她們的老婆子,一棍子揮在了江瓷腦袋上。
泠月半拖半拉地將人抗回了江瓷的住處,又哭著去求趙嬤嬤救人,甚至答應了讓出位置,趙嬤嬤嘴上答應得好,沒想到全是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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