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一直沒睡,不過是說點哄江未言的話,但他先前所想之事確實是美好的。
他們已相識十年,本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卻意外地陪伴了很久。他鮮少有這樣的感覺,明明自己冷心冷肺,覺得世間萬物都是過客,如今卻會生出還不夠久的念頭。
“夢見在酉州的時候,我得勝歸來時,你站在軍營門口等我。”
那段時間總是陰雨綿綿,營地像蒙了一層水霧,他臉上和身上的血跡半晌都沒干,這血有他的也有敵軍的,血氣混在潮濕的空氣里,說不上多好聞。
他翻身下馬,直奔營帳,江未言在后面跟著,“哥哥,下回上戰場帶上我吧。”
他等著小兵給他端清水過來,只先卸下鎧甲,“你爹只說讓你來歷練,沒說帶你上戰場。”
百里桉手上還有傷,動作很慢,江未言上前幫他脫盔甲,語氣帶著點驕傲:“上回比騎射,我可是贏了一營所有人,我有能力上陣殺敵的。”
百里桉把鎧甲放好,回過身看他,“等哪日你贏了我,我就帶你上戰場。”
江未言垂著腦袋,咕噥道:“哥哥還不如直接說不帶我……”
“將軍,清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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