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空青在她跑出門時就追上去了，此刻氣喘吁吁，拉著她問話：“怎么突然跑出來了？”

        元羲沉著臉不答。

        齊空青似是看出了什么，低聲安撫：“其實小姑這幾年好多了，她日日忙于問診理藥，生活的很充實。你也見著了，她狀態不錯。”

        是。模樣精致，見人帶笑，內里卻沒有半分生氣。

        元羲沉默，然后喃喃：“當年之事，好似把她整個人都掏空了。”又緊緊手，“我真不想見她……”

        都說外甥像舅，她不僅面容與蕭長風相似，因自小與他最親，兩人的性情也是極近。齊辛夷剛才看見她，人都有些恍惚。

        元羲想起她的眼神，心里好似被揪住，無奈問道：“都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她還不能忘懷嗎？這樣有什么意思！”

        齊空青輕嘆：“姑姑有她自己的執著。”

        元羲從來不認為什么感情是會長久的。比如她的父皇，母后和他年少夫妻，活著時兩人鶼鰈情深，人死了不照樣如燈滅。頂多前兩年裝作一副悲情樣子，緊接著便立了新后，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

        兒子也不在意，女兒也護不住，什么情深似海，來世再聚，都不過是騙人騙己的鬼話！

        生在帝王之家，她一向被教育冷心冷情，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揣測人心，權衡利弊。更何況她還背負著蕭家，更容不得她出分毫差錯。所以她實在無法理解齊辛夷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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