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擔心我,那位現在還用得上我,給我那么大的權,老子也算是外戚第一人了。也是,有什么不放心呢,女兒給他生兒育女耗死了,兩個兒子為他打仗殉國了,老伴也沒了,就剩我一個老不死的了,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蕭鐸不是個愛絮叨的人,但今天的話尤其多。少女只默默在一旁聽著,不去打斷。
“自從你阿娘走后,我在你面前就沒說過他一句好話。但我現在要你記住,你未來在長安會過得如何,全要憑他的心意。他畢竟是你父親,又對你虧欠許多,你又長得像你阿娘,因此只要你順他的心意,他不說予取予求,但大多事情都能依著你。”
說完又哼了一聲,語氣張狂放肆:“但也不必太狗腿,你是李家的女兒,更是蕭家的女兒,只要我活著,只要他活著,你就是大晉最尊貴的公主,誰也越不過你去!”
老人許久沒說過這么長的話了,氣息都亂了些,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但還是堅持著。
“長安是天子腳下,世家勛貴繁多,遇到問題解決不了,就去找你兄長。他是太子,又在城里經營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只是不能再隨便打打殺殺了,京里那些人的腦袋,比涼州的可金貴多了,真砍了少不了會壞了你跟你父親的情分,所以脾氣該收還得收。”
“還有,你這身打扮,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樣子!去到長安都給我換掉,免得丟老子的人!”
“還有什么?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想了很多都記不住了……”老人仿佛到了極限,說了太多的話,聲音已經變得沙啞難聽。
他努力地想了許久,最后只嘆出口一句:“算了,你聽天由命吧……”
一氣說完,老人拂袖邁步,向都護府反方向的道路揚長而去。
老人每教導一句,少女就鄭重其事答應一聲。等到老人腳步走遠,她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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