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貴拿起煙盒，倒了幾下，很遺憾——煙盒是空的。

        “你再看看這幾張照片。小王，你把一號照片遞給他。”

        王萍把照片遞給了包大貴。照片的背后有一個圓圈，圓圈里面寫了一個“1”。

        “這張照片是語文書中的內(nèi)容。你看仔細了。雖然是只言片語，但可以確認是高三語文教材里面的內(nèi)容。你兒子包俊才不是讀高三嗎？小王，第二張。”

        “這張照片是練習本，上面有”姓名“和”班級“四個字，是印刷體。你再看第三、第四張。”

        包大貴像機器人一樣：接——看。

        “這兩張照片，一張上面是一件殘破的的確良襯衫，原來的顏色應該是白的，那些書和作業(yè)本就是用這件襯衫包著的，里面還有一條褲子，褲子是棉的，已經(jīng)完全腐爛；另外一張照片上是一塊懷表，這塊懷表就是馬清齋的，我們就是根據(jù)這塊懷表找到馬清齋的。現(xiàn)在，你總該明白了吧！”

        包大貴的嘴上沒有說，但眼睛里面似乎已經(jīng)明白了。

        “我們在槐樹洞里面發(fā)現(xiàn)的皮包，包括我們從你們包家拿回來的那個皮包，在馬集公社一共有十二個，是去年——風陽縣召開“農(nóng)業(yè)學大寨’總結表彰會的時候發(fā)的，馬集公社一共去了十二個人。”

        此時，包大貴就像一個松完了發(fā)條的機械玩具人，慢慢定在椅子上不動了：他佝僂著腰，耷拉著腦袋。

        畢老看了看鄭峰和李云帆，鄭峰點頭示意，意思大概是：繼續(xù)，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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