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西娜?”艾斯曼也驚到了。他認識羅西娜一年以來,從沒見她哭過,還哭得滿臉都是。
“沒事,讓我哭一會,哭完就好了。”羅西娜抽了抽鼻子對場務說道:“請再給我一杯檸檬水。”
和忙亂成一團的后臺比起來,觀眾這邊顯得出奇地寧靜,高雅。此時無論是坐在包廂里的,還是坐在一樓席位上的,都稱得上是有頭有臉的時髦人物。侍者每領近來一位,在座的都要輕聲細語地打上一路招呼。不像是歌劇院,倒像是頂級沙龍。
格蕾西就坐在前排,左右都是本地名媛。從前是她向這些人推薦亞歷山大劇團,現在反過來,她們都要為能出席首演而感謝她。加上她剛從巴黎回來,有許多趣事可說,竟然成了這個小圈子的中心人物。
“法國人越來越不喜歡梯也埃這個總統了。”格蕾西說道。出乎男士們的意料,她們的話題不只有珠寶和香水。
“他們的議會對總統就像我們對裙子那么喜新厭舊。不少人希望國王回來。”
“我也聽說了,是之前那位菲利普親王,還是亨利親王?”另一個年輕的小姐問。說起王室的事,女孩兒們都格外起勁。
“就像我們一樣,法國男人不會把同一條裙子穿兩次。”格蕾西聳了聳肩:“他們永遠追求新東西,就像是鐘擺一樣左右搖晃。啊,王爾德先生出來了。”
比演員先上場的是樂團。在統一著裝的樂手中,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魅影分外醒目。坐在前排的不少觀眾發現:這位年輕的樂隊指揮今晚似乎特意修飾過了自己。他的燕尾服上有暗色的繡花,頭發往后梳露出了整個額頭。他背朝觀眾席轉頭和旁邊的人說話時,露出菱角分明的側臉。也許是上了粉的緣故,臉相當白。引得幾位女士悄悄看了好幾眼。
二樓的包廂里,克莉絲汀手持望遠鏡向下看。一見到這樣的魅影,手臂就下意識地垂了下來。如果不是身型有些不同,他今晚從背影看上去完全就是“他”。
她把小巧的望遠鏡握在手心,又想再看一眼,又有點害怕。好了一段時間的胃痛卷土重來,讓她在沙發上微微蜷縮。幸好這間包廂只有她一個人,怎么樣都不怕被看見。
猩紅的幕布緩緩升起,《漢尼拔》的曲調響了起來。身著盛裝的卡洛塔頂著夸張的羽毛頭飾,傲然邁步到臺前:“這戰利品,來自我們的救星,來自于羅馬的奴役勢力。”她的歌聲和她的打扮一樣濃墨重彩,甚至有些用力過猛,第一時間引起了還在社交的紳士淑女們的注意。
踏著音樂的節拍,一群穿著舞姬服飾的女孩兒上臺,輕盈地跳起了芭蕾。在她們之后,是披堅執銳的士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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