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沒有正對他們,他暗暗地調節呼吸,讓自己的余光融進帶著一層薄霧的夜色。這種即興演出,他已經嘗試了十多次。從最荒涼的郊外,慢慢移動到弗洛倫薩的中心區域。在黑暗的圍繞下,他漸漸敢于開口,即使知道對面站著聽眾;即使知道借著月色和樹木后窗戶里透出來的燈光,這些人能夠隱約看見他的輪廓。
“輪到你了,杰森。”
唱完這段,他向后退了一步,把位子讓給了衣裝整肅,和這里格格不入的同伴。
“我,你讓我——”杰森頓時慌了起來,幾乎手足無措地看著那幾個聽眾往帽子里丟了一個硬幣就要離開。
“誰,在這個空蕩蕩的迷宮中呼喚,難道是我的耳朵聽錯了嗎?”幾乎是下意識的,屬于米諾陶斯的唱段脫口而出:“在這個連一只鳥都看不見的死亡之地,我已經呆了一年。”
和魅影略勝于常人的嗓音不同,杰森的男高音頓時吸引了更多的聽眾。他的心臟在胸腔里胡亂地跳動,感覺全身的血都在逆流。
唱歌真好!在人前唱歌的感覺,真他/媽的好!
暮色沉沉,沒有人能認出他們,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這些圍攏過來的人群為他駐足,只因為喜歡他的音樂。
這一次,杰森沒有寧愿被木倉擊中的感覺。他唱完這一段,幾乎熱淚盈眶。
“這里沒有鳥鳴,花朵也不低語。就連呼嘯的海風,都被擋在石墻之外。”
“又到了這個時分,王宮送來我的頭盔。每年的這個月,我都屬于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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