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行看來,考古工作神秘而有趣。那些沉睡在泥土之下的遺跡,墓室,名人,財寶,隨便哪一樣都能讓發掘者名利雙收。但是很少有人會去想一下大部分考古者,甚至包括那些已經成功的考古學家,年復一年埋頭在泥土與巖石之間的寂寞。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丘吉爾小姐對坑里的工頭舉手示意。太陽緩緩消失在地平線。他們的皮膚因為一天的暴曬火辣辣的,讓晚風一吹,說不清是熱還是冷。
丘吉爾小姐也未能例外。她在美國時,曾因膚色白皙贏得同齡人的嫉妒和贊美。但是現在哪怕丘吉爾夫人站在這里,只怕也無法第一眼認出自己的女兒。
她穿著一身寬大的工裝,包著毛巾遮陽。淑女必備的束腰和嗅鹽早就不知道扔在了哪里。說話時那些委婉的修辭,在長時間的工作中也越來越直接了當。在休息的時候,往日的衣香鬢影偶爾會飄過她心上。但是無論她還是她的家人都知道,她不會回去了。
“丘吉爾小姐,跟我們的車回去嗎?”工頭三兩下跳上了地面。
“不了,營地的車隊過一會就到了。”她手腕一翻,看了看表,從口袋里掏出一小卷德拉克馬:“這段時間辛苦了,今晚請大家吃點好的。如果再挖不出東西,我們就要換地方了。”
幾個不遠處的工人圍了上來。工頭擦了把汗,有些小心翼翼地接過錢。他們這群人都有點畏懼她。剛開始工人中有人不服管,丘吉爾小姐一抬手就把人開了。第二天,就有一搜滿載新工人的船抵達碼頭,徹底斷了老工頭想用停工要挾她的計劃。
遠處傳來突突的引擎聲。站在高處的工人喊道:“他們來了!”
丘吉爾小姐用手遮著揚塵往外走,三輛敞篷越野車排成一行停了下來。第一輛車的司機對她揮了揮手,她反而放慢腳步,慢慢地走過去。
“霍克利先生,有勞。”她一坐上副駕駛,就因為車子猛然發動而被甩到了椅背上。
“愿為您效勞,女士。”霍克利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腳下踩足了油門。直到他們抵達火山的另一側,丘吉爾小姐都沒能把自己從椅背上撕下來。
“你簡直——今天怎么走這條路?”她吐出飛到嘴里的散發,撐著車門才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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