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在大聲說話?”莎樂美小步趨前,端詳舞臺一側的井沿。
“是先知約翰,公主。”士兵答道。
“先知?是國王和我母親害怕的那個人嗎?”莎樂美問。
“她在哪里?她看見過那壁畫上男人的肖像,看見過彩繪的伽勒底人的肖像,屈服于眼睛之欲,向伽勒底派出使者。”那個男聲繼續唱道。他有著極具特色的男高音,柔潤而豐滿。不少看過《肖像》的觀眾面露疑惑:這像是道林的聲音,聽起來卻又如此不同。道林的唱段發聲單薄尖銳,但是這個男聲,卻像是同時有了巴茲爾和亨利的閱歷。
“他在說誰?”莎樂美低聲自問,“他是在說我的母親。”
“她在哪里?她竟然委身于哪些頭戴彩巾的亞述人的頭領,她竟然委身于身著美服,手持金盾的埃及年輕人。告訴她,離開她的憎恨之床,離開她的亂,倫之床,那樣她也許會聽見神的聲音,也許會為她的罪孽悔悟!”那個男聲大聲唱道。
“把水槽的蓋子打開,納拉波斯,我命令你!”莎樂美的聲音穿透了他的吟唱,“我要看看他!”
“公主,離開吧,我請求您!”士兵的低語被克莉絲汀的詠嘆調徹底蓋過了。1
“他的樣子是如此地消瘦,如同一尊憔悴的象牙雕塑。這個男子像是銀子打造的雕塑,又像是月光一樣皎潔。如月光,如銀色的箭桿,他的軀體一定也和月光一樣冰冷。年輕的先知啊,你為何要口吐惡語?”克莉絲汀走向從水槽中站起的薩繆爾,雙手交握,腰肢輕擺。她的歌聲回蕩在整個劇院,讓所有的聽眾與她一起癡迷。
“但是他的眼睛太可怕了,就像黑暗中燃燒的火炬。他會燒毀他詛咒的人,他會燒毀他自己。”克莉絲汀的歌聲有些顫抖。她緩緩的蹲下,與水槽中的先知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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