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克里斯托弗小姐現在已經去休息了。”艾斯曼聳了聳肩。從立場上,他無理由支持自己的朋友。但是看了那么多的戲服,他已經準備好去圓回阿爾弗雷德的面子了。
魅影說道,”女士,請把衣服放到光下,讓我們看看細節。”
格雷科輕輕一推,人臺就進入了陽光的領地。從衣袖到肩膀,深藍的底色上,有繁復綿延的銀光一路閃亮起來。精細的波斯紋樣在領口一收,化作菱形排列的珍珠。陽光愛/撫著紗質的面料,在那些刺繡和綴飾上久久駐留。
“我從看到征稿啟事時日夜趕工,也只完成了這一套衣服。”格雷科伸手托起袍角,露出里面另一層暗紫色的裙擺。”第一層的外袍,我做得寬大曳地,完全遮蔽住舞者的軀體。它是序曲響起時,舞臺上低垂的幕布,讓觀眾在等待中焦急。它也是莎樂美遭逢巨變后的悲哀,這個女孩剛剛失去了父親,母親嫁給了殺父仇人,而仇人又覬覦著她。”
“去請克里斯托弗小姐過來。”魅影的目光幾乎無法從那件長裙上移開,”繼續,女士。”
三個小時后,正在弗洛倫薩街頭吃著芝士肉醬面的,和旅館里剛剛小睡了一會兒的《莎樂美》主要演員們都回到了劇院的舞臺上,和他們相同遭遇的還有滿臉疲憊的樂團成員們。艾斯曼一邊打著呵欠,一邊給他們一一發放手抄版的新樂譜。
“我有了一個想法。”魅影神采奕奕地對他們宣布:“讓我們重新排演一遍''''''''七層紗舞。”
“好的,陛下。”薩繆爾在臺上說道:“但是為什么我還得裹床單?我們的戲服呢?”
“排練好把床單給我,明天你就有戲服了。”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格雷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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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歷翻到五月,弗洛倫薩的旅店相繼告急。弗洛倫薩音樂節是一場沒有國界的盛會,不僅是榜上有名的各個劇團,想要碰運氣的無名音樂家,許多老音樂人和劇迷都會提前趕來。這么多人要找住處,找人手,和劇院協商場次,拜訪當地名流并互相拜訪,弗洛倫薩頓時變得匆忙而擁擠起來。魅影下榻的旅店原本空蕩蕩的幾層樓面全部住滿,樓下來自瑞士的劇團還每天上門三次問他們求借小提琴手,讓人煩不勝煩。眾人索性除了睡覺的五個小時,一天十七八個鐘頭泡在排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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