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后,滿身酒氣的小亞歷山大匆匆趕來,全身上下除了皺得看不出原樣的衣服,只有一個裝著契約的煙盒。拿到了王爾德簽字的支票后轉身就走,沒有回頭看一眼被枯藤爬滿外墻的歌劇院。
他和老看門人離開后,原本就空蕩蕩的大廳變得更加空曠。幾個人在劇院中走動,魅影一邊走一邊告訴王爾德翻新的具體計劃:
“原本的雕像全部拆除,可以運送一些米諾亞遺跡的仿品過來擺放。
舞臺的木料不錯,不需要拆除,觀眾席的座椅全部更換。包廂用最時興的淺色調裝修,重購家具。后臺需要新的梳妝臺和大衣柜,走廊的地毯用土耳其風格的。就這樣告訴管家,他知道怎么做——羅西娜,羅西娜?”
五個人中唯一的女士沒有跟在他們身后。她拎著裙角,自己爬上了舞臺。鞋子踩在木板上噔噔地響,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明顯。
一上臺,視野頓時就與臺下不同。右手邊的空位是留給交響樂團的
,密密麻麻的觀眾席好像一下子變小了。上千人的座位一眼就能看得到底,半遮半露的是二,三層的貴賓包廂。整個劇院無聲地面對著她,讓她的心跳都快了起來。
''''''''真的要在這里演出了嗎?''''''''羅西娜幾乎有一種自己在夢中的錯覺。這個歌劇院是很陳舊了,但是她依然為之興奮不已。羅西娜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想象自己已經披上了米諾陶斯的長袍,耳邊的大提琴和長笛正在奏響。
“火神啊,我至高的父親,盡情地擁抱我吧!代替那頂著皇冠的父親,給我溫暖的慰藉。你的力量是多么雄壯啊,你生育一切,又摧毀一切,您給了我力大無窮的身軀,卻又讓我丑陋得如此怪異——”
她的聲音極有辨識度,氣息穩定綿長。一開口就讓走回正廳的艾斯曼瞪大了眼睛。愛文斯之前只知道她是《米諾陶斯》的主要演員,這才發現即將出演第一男主角的竟然是個女人。
羅西娜的歌聲好像在高山上奔跑,低的時候似乎離人很遠,又好像伏在心里。一到高音部分,又像敏捷的豹子一樣直撲當面,帶著一種天生的野性。她的肢體動作也比一般的歌劇演員靈活許多,每一步都踩在節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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