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中有人也參加過圣帕特里克節,聽過那首《都柏林之春》,但是一來當時的演奏四人組中有兩個幾乎可以算是圈外人,只能帶來一點鄉村野趣;二來當時這個愛爾蘭佬的豎琴,感覺還微有生疏。樂團中使用的踏板豎琴和那種未入流的豎琴完全不一樣。他連自己那邊的琴都彈不熟,換上殿堂級的豎琴,排練的一個月都不夠他記腳法的。
他們沒有想到,魅影在巴黎歌劇院使用的一直都是改良過的踏板豎琴,那天的演奏才是現學的。
魅影坐在豎琴旁,高大的體型讓豎琴都顯得又些小巧了。他面上平靜無波,心中卻十分焦躁。
今天的這場排練幾乎可以上《如何優雅地毀掉一首名曲》的課本,原本流暢而生機勃勃的圓舞曲在愛樂樂團的齊心協力下,就像一群芭蕾舞演員一邊撞來撞去,一邊撩腿絆人,原作的美感蕩然無存。再像這樣練三周,不,練幾個幾天,不說布魯克納會自請下臺,就連他也受不了了。
——得想個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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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場勞而無功的排練。捷克籍的鼓手滿面疲憊地走下臺階,感覺雙手和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平時雖然一場排練十分耗時,但是他很享受和世界級的同仁們一起演奏的過程。指揮為人幽默,樂感極高。樂團在每一次排練中都有進步,每一次討論中都有更新。
而現在呢?近十天寶貴的時間,被白白浪費了!其實他有些想報怨哪些鼓動指揮離職的人。但那又怎么樣呢?那些人時維也納學院派中的學院派,整個樂團的核心,而他只是個好運的邊緣人物。
鼓手一邊想著一邊幅度有些大地擺動手臂,這時,一個人從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用余光一掃,整個人就僵直了。拍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新上任的指揮布魯克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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