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法蘭西皇太子的眼睛,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就像出獄后,王爾德從小旅館臟污的鏡面中看到的他自己。
他的臉頰泛著玫瑰的色澤,瘦長的身形是一株成長中的小樹——但是他的眼睛里的神采,甚至比陶瓷人偶更安靜。
“久仰您的大名。”王爾德頓了一下,才把寒暄說完。
“歐仁,做到我身邊來。”拿破侖向兒子伸出手。“卡特伯爵,我這一生當過皇帝,也坐過牢,打過勝仗,也有過慘敗。最后的驕傲,只有這個兒子。如果有卡特家族的幫助,他也將成為法蘭西的驕傲。”
皇后歐仁尼極快地瞥了一眼丈夫,置于膝上的雙手握緊了蕾絲扇。
王爾德看著這對父子,父親年已老邁,滿是歲月和病痛的傷痕。但是他野心勃勃,近乎譫妄,一如少年。而正處于人生花季的兒子,卻是一片荒蕪。奇藝地成為了彼此的鏡像。
“陛下是希望我把歐仁殿下帶回法國嗎?但是我已經決定離開法國,四處游歷了。來見陛下這一面,也是對故國的告別。”
王爾德緩緩地說道:“我將前往炎熱的東方,沙漠上的阿拉伯,尼羅河邊的埃及,去探訪巴比倫和亞述的遺跡,也許會漂洋過海,去大洋彼岸神秘的國度。陛下還愿意把歐仁殿下托付給我嗎?
-------我是明天要去面對修羅場的分割線----
卡特家族離開這個海邊的小鎮時,車上并沒有多一位''''''''拿破侖四世''''''''。
王爾德靠在窗邊,看著一片蕭瑟的平原從兩旁掠過,心里并不感到失望。歐仁可以說是昔日的法皇的最后一點希望了。支持他背負屈辱的失敗活下去的,或許有夫妻恩義,有父子親情,但是也一定有死灰復燃,卷土重來的決心。他不相信一切就這么結束了,經歷過那么多大起大落,拿破侖三世堅信還會有翻身的那一天。帶走了歐仁太子,就是帶走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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