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能夠登臺演唱是一個伶人的榮幸,卻是一位貴族夫人的丑聞。只有受皇帝或者大公寵愛并賜予頭銜的交際花才會干出這樣的事來。
然而此刻,她的引路者卻只是低聲一笑,就轉身坐到了觀眾席的前排。
一個敷著□□的小個子悄無聲息地湊到她身邊,低聲說道:“美麗的夫人,大人想要聽《唐璜》。請——”
自下而上的燭光中,那張點了紅唇的臉諂媚地笑著,他像個宮廷弄臣一樣把她扶上了圓臺。
臺下的眾多目光在幽暗中閃動著,不時傳來金銀相撞的輕響。這些人中,也許就有上一次沙龍時坐在她附近聊天的貴婦人,也許就有勞爾在酒桌上頻頻舉杯的某個朋友。
她以為自己已經改頭換面,就算卑微,到底成了這些人中間的一個。
可是從舞臺到觀眾席的距離,比從巴黎到美索不達米亞平原還要遠。那些她為之奮斗多年,視若至寶的名聲和地位,在這些目光中如同冰雪一樣融化了。
未及等她思索一下《唐璜》中的唱篇,靜待在廳側的樂團已經拉響了琴弦。那個可笑的小個子就站在她的舞臺之下,用一種異常尖銳的聲音唱到:
“獻上菜肴,獻上少女;菜肴已備齊,少女已躺下;唐璜再一次地勝利了!”
幾乎是出自本能,她迅速地打開雙肩,調整呼吸,和屬于她的那一段音樂一起唱道:“在她腦中,除了喜悅,別無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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