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卡特夫人的意思,克里斯汀心中一清二楚。她唯一拿不準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音樂天使,歌劇魅影,巴黎的新貴,卡特家族的繼承人……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哪一個?她自幼失去雙親,唯一能夠求助的除了吉利夫人,就只有隱藏在黑暗中的音樂天使。離開歌劇院提高了她的身份,卻也剪除了她多年的羽翼。昔日的朋友已經難再來往,動人的嗓音不再是她的依靠。克里斯汀迫切地需要一個人——一個夏尼子爵以外的人——把這些日子的艱難一吐為快,尋求他從未失誤的指引。
她熱切地在他臉上尋找,然而他看著她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親愛的,我們進去吧。”夏尼子爵的低語把她驚醒。克里斯汀低頭走入大廳,心里涌上一陣說不出的落寞。
巴黎的消息傳的很快,繼亨利親王蒞臨之后,通往卡特府邸的街道很快就車滿為患。原本打算下午出門的高位議員和伯爵,侯爵們紛沓至來,造成了一場不大不小的交通擁堵。直到王爾德隨著最后一位抵達的議員先生一起走進休息室,沙龍已經進行的如火如荼了。
大廳里的‘墻繪游戲’只是這場聚會的開胃菜。在研究樓內布置的時候,參加過不少沙龍的王爾德就提出了一個特別的想法:讓賓客們‘動’起來。
和許多只有一兩個會客廳的府邸不同,卡特夫人把整片院子劃為活動場地,這無疑是一種先天性的有利條件。以亨利親王為首的眾人在墻上簽完名后,途經‘雕塑走廊’,到達了“黑白空間”,這個巨大的活動室里只有黑白兩色,地板用黑曜石和白色大理石方格鋪就。賓客們可以自由地選擇放在展示柜里的頭盔,皇冠等標志物品,成為在棋盤上沖殺的一顆棋子。
當王爾德踏入房間時,這些紳士淑女們已經進入了極為興奮的狀態。一位議員正模仿著騎馬的姿勢跳過一個個方格,房間里白色‘棋子’們發出高亢的叫喊:“往左!往左!”“不,別聽他的,往右!”
直到那匹‘馬’選擇左前方站定,對方的黑色棋子才一起看向他們的‘王’,亨利親王殿下。
“車往左。”戴著黑色冠冕的亨利氣定神閑地說道。
白色的那一方再次爭吵起來,因為車已經明顯地威脅到了馬,那位青年往右下方跳躍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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