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爾德的彈性體質讓里克曼醫生都嘖嘖稱奇,之前又燒又吐,傷口還有點發炎,但是到巴黎后,睡了一晚竟然就康復大半。只能說他到底年輕,后天體格也鍛煉得有了點底子,才能在長途疾行中養好身體。
“卡特大人,里克曼先生求見。”
里克曼拎著藥箱站在門口,聽到男仆中氣十足的通報,不由撇了撇嘴角。
到貴族家里真是長見識了,他還第一次知道醫生給病人例診還得求見的!
好在幾分鐘之后,求見就獲得了準許,他也終于見到了自己的病人。
王爾德裝束一新,姿態挺拔地站在落地玻璃鏡前。自從離開巴黎大劇院后,他的常服都是由巴黎最頂尖的裁縫量身定做的,而這一身禮服更是出自法國皇室御用設計師的手筆。他身形高挑瘦削,卻并不羸弱。這身黑色燕尾服恰到好處地拉出了他的肩線和窄腰,更顯得他身高腿長。外套上的每一顆紐扣都是用鉆石打造的,內里的襯衫光是蕾絲就價值幾千法郎。留到下頜的半長發微微打卷散在耳側,襯得他的膚色白如象牙。如果沒有那凹陷的眼眶和依舊有些違和的鼻柱,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從畫中走下來的人物。
然而里克曼卻瞬間暴怒,咬著后槽牙沉聲道:“誰讓你在傷口上撲粉的?”
要把原本泛黃的膚色和縱橫的手術疤痕完全遮蓋,里克曼簡直不敢想象他用了多少白/粉。時下各國都流行威尼斯的白/粉,因為它不光效果顯著,而且真的能讓膚色變白。但是作為一個化學高材生,里克曼很清楚那東西是用什么做的。
“卡特大人,您怎么不往傷口上抹鹽呢?這***是什么??既然您不要這張臉了,都柏林還有大把的病人在等我!”
“里克曼先生,”王爾德還沒開口,他身邊的管家已經說道:“請注意您的語氣,卡特大人今天下午就要出庭。至于都柏林的那些病人,在大人痊愈之前,您認為您還能離開這里嗎?”
“你們這是要拘禁我?”
管家對他微微一躬身,兩個青年男仆就走在他身后。里克曼勃然大怒,猛地把藥箱摔在地上,只聽到里面傳來一陣清脆的碎裂聲,滲出的液體浸濕了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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