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低聲開口,迅速決定捏造一個身體不適的理由先躲過這一回。
“您又在生什么氣?”女人皺起了眉頭,打斷了他的話,“上一次,不是已經叫我母親了嗎?”
王爾德:“……”
他這才發現,這個婦人看起來有些面善。她的眉骨唇型都和鏡子里的‘他’有些相似。這個相貌如果是男子的話非常合適,是女人就有些太過威嚴。他遲疑了一會,艱難地開口:“母親……”
這個詞一吐出來,王爾德就感到自己的雙眼濕潤了。坐在他面前的婦人恍惚間變成了他的母親,簡艾吉爾的形象,滿臉的疲憊,但是依然驕傲。這樣一個一生風光的夫人卻在晚年受自己小兒子的連累,屢遭譏諷誹謗,繼而一病不起。當年出獄后,命運并沒有給他彌補家人的機會,母親已經郁憤而終,前妻也黯然離世。他在法庭上從未認罪,面對家庭,卻十分清楚自己是一個罪人。
他的情緒如此悲傷,對面的婦人也為之動容。她把雙手都覆在了他的手上,低聲說道:“里奧,上帝的恩賜,讓我們母子重逢。媽媽向你保證,那些人會付出代價的。我會讓你成為尊貴的伯爵,讓那些害過你的人都俯伏在你腳下!”
王爾德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已經無法分神去細聽婦人的語言。淚水像開了閘一樣涌出,他只知道面前的是一個母親。曾經的悲劇完全由他一手造成,對老王爾德婦人而言而言他更像是一個加害人,而非受害者。在這個不屬于自己的身體里,他終于可以理直氣壯地痛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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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大廳里,卡洛塔完成了一段精彩的唱段,觀眾席上掌聲如雷。克里斯汀笑盈盈地站在臺上,心里卻像一腳踩空了一樣迷茫。為什么這一次音樂天使沒有出現?看著卡洛塔志得意滿地向觀眾席鞠躬,她垂下了眼睛。
那些歡呼應該是她的,那些鮮花也應該是她的。
如果沒有這些東西,勞爾還會傾慕不已地看著她嗎?他還會到化妝室給她獻花,陪她一起追憶兒時的情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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