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發現他們從未后悔的事情就是他們犯下的錯誤,但發現時已經太晚了。
——王爾德
此話一出,廳里頓時一片低語聲。請賓客在宴會或者沙龍上演奏本是尋常,之所以不雇傭專業的琴師,也是為了給年輕人一個展示才藝的舞臺。但是此刻有路易斯公主在座,事情頓時就顯得不同。演奏的好,給殿下留下深刻的印象,說不定以后能夠有助于前程。但是如果出了錯,就不只是貽笑大方了。
何況公主蒞臨,子爵夫人必然有所布置。如果公主是專門來看看沙龍上的幾個貴族子弟的,那么其他人上前演奏就十分沒有眼色。因此雖然躍躍欲試的人為數不少,卻沒有一個敢第一個站出來的。大多數都仰起臉面露期待地望向大廳左側的三角鋼琴,祈禱能有人出來舉薦自己。
“既然夫人要求,我就獻丑了。”一個瘦高個的男子排眾而出,朗聲說道。他一出場,連威廉的臉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對魅影說道:“之前我就覺得今晚來的名流也太多了,看來是早就安排好的。這一位是西摩公爵家的長子,以后一定能襲爵。今天來頭最大的就是他了。”
魅影微一點頭。其實以王爾德兄弟的身份,要拿到今晚沙龍的邀請函并不容易。如果不是老王爾德之前為威廉朋友的叔叔看過病,他們連進來做人形布景板的機會都沒有。當侍者把邀請函送到他與本尼先生下榻的旅店時,本尼先生簡直恨不得把那張卡片吃掉。
“值了!這趟倫敦來值了!牛津不錄取你也沒關系,這可是千金難買的機會——這種沙龍上面如果能結識幾個朋友,一定能讓你受益無窮!”本尼先生也算是都柏林中產階級中的佼佼者,但是事業做到一定程度之后,再要向上就難了。一堵隱形的墻橫亙在他面前,半輩子都無法逾越。
魅影有前世的經歷,當然清楚其中的彎彎道道。不過他更清楚從這幾年開始,英法的貴族都日漸式微,因此對結識貴人并不熱切。“路易斯殿下多半不會欣賞這位的。”他低聲對威廉說道。
“因為他的麻桿身材?”威廉問道
“不,因為他明顯已經準備好了。”魅影搖搖頭。同時,西摩先生終于向路易斯殿下行完了禮,開始彈奏。
“肖邦的幻想即興曲。”旁邊有人低呼道。
魅影點了點頭,這首曲子對琴師的要求較高。第一段速度快,左右手需要以不同的節奏型急速配合,難得西摩先生能彈得行云流水,毫無滯澀偏差,人群中已經傳來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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