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范仲淹也犯了讀書人普遍存有的錯誤,那就是經(jīng)驗主義,他沒有去過鯤州,便有點想當然地認為鯤州苦寒之地,只能靠朝廷補給才能維持下去,至于養(yǎng)馬,范仲淹也認為并沒有太大意義,軍隊若不進行徹底的改革,就算擁有再多的戰(zhàn)馬,也不會是遼國的對手,況且養(yǎng)馬也是要耗費巨大資源的。
不過范仲淹畢竟從政經(jīng)驗豐富,他雖然反對開疆,卻沒有貿(mào)然把奏折交給朝廷,他想聽一聽范寧的解釋,然后再做決定。
范寧組織了一下思路,決定還是從祖父最關心的地方入手,來慢慢說服祖父。
“祖父是否知道,鯤州已經(jīng)遷入一千六百戶漢民,今年準備再遷入四百戶,人口過萬了,祖父想不想知道他們的情況?”
“你說,我聽著!”
“孫兒專門了解過,去年遷入的一千戶百姓中,有七百戶就是陜西路的災民,旱災使他們實在活不下去,把家中的土地賤賣,攢了一點點糧米逃難到京城乞食,朝廷便把他們和另外河北三百戶流名一起送來鯤州,一共五千四百余人,他們每戶得到兩百畝土地,今年已經(jīng)開始耕種,家家戶戶很快會有新的房宅,有足夠的糧食和布匹,他們生活很滿足,沒有一個人愿意再回大宋。”
范寧見堂祖父沒有打斷自己,又繼續(xù)道:“祖父或許會認為他們的富足是得到大宋的補給,第一年確實是這樣,但從去年開始就不是了,軍墾的兩千頃麥田產(chǎn)糧達三十萬石,完全解決了軍隊、百姓和勞工的吃飯問題,今年的產(chǎn)量還會更高,加上百姓種植的小麥,今年的糧食將達八十萬石,我估算過,今年秋天最后一次回宋,我們最少將運送四十萬石糧食給朝廷。”
聽到這里,范仲淹的臉上有點動容,沒想到鯤州居然這么快就反哺朝廷了,他開始有點坐不住,又道:“你繼續(xù)說下去!”
“不光是糧食,鯤州礦山豐富,尤其是金礦、銀礦以及硫磺礦,我們找到三座大型銀礦和兩條金砂河,六月份開始開采,每年至少可以給朝廷輸送白銀百萬兩和黃金十萬兩,另外,鯤州的漁業(yè)資源極為豐富,我估計以后每年可以給京城提供魚干五萬到十萬擔,而我們對朝廷的需求,就是需要一些日用品和茶葉,連布匹我們都能自己解決,甚至可以和日本貿(mào)易,將大宋的絲綢、瓷器、茶葉、紙張和其他日用品賣給日本,換取大量白銀,以后鯤州會成為朝廷的重要財源。”
范仲淹一時沉默了,他了解范寧,范寧不是信口開河之人,他這樣說,必然是胸有成竹,范仲淹極力反對開疆的觀點在一樁樁事實面前有點動搖了。
沉默良久,他又問道:“現(xiàn)在養(yǎng)馬情況怎么樣?”
“回稟祖父,我這次帶回來五十匹小馬駒,事實上,到今年年底,鯤州新增小馬將達五千匹,五年后,鯤州可以每年給大宋提供一萬匹戰(zhàn)馬,十年后,這個數(shù)字將增加到兩萬匹,而且它們不是普通馬,而是真正的軍隊戰(zhàn)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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