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延嘴唇緊閉,他不知道怎么勸了。
“他們父子在送我上車的時候喊得多逼真啊,都跟電視上的演員一樣了呢。他們左一個右一個,拿著刀逼我母親不準暴露秘密‘家里的事什么時候輪到女人來插嘴了?’‘我是家里的男丁,傳宗接代的唯一香火,姐姐應該的!’叫得多大聲,多理直氣壯啊。他們一知道我的死訊,第一時間找的就是道士。擺陣,設法,帶護身符。要不是偷偷給我上墳的母親哭著說出來,我大概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女人怎么了?性別是女就活該被奴役被虐待的一種罪過嗎?啊?你們說啊!”黑色的怨氣從她的胸口內部急速炸裂開來,險些沖破鎖頭的牢籠,天空突然劈出來的閃電慘白光芒照亮兩人一鬼的臉。
“好,我們幫你?!蹦狙游罩鴺O玉的手,不然他怕女鬼看出來他的手竟然在顫抖?!皫湍愠シ恋K。剩下的你自己了結后,就要跟我們去南無寺了?!睙o非就是地方蹩腳的風水師。極玉說那點伎倆其實要是劉雪清在世間游蕩得足夠長,吸收的陰氣就足夠撕碎了。也就欺負她這種新鬼,觀她額頭黑印混濁斑駁并不濃郁,定是多次沖撞道士的結界,若是沒有他們即使插手,前幾日那個追出來的半桶水道士就能制住她了。到時候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度化,而是打下禁魂釘子,讓她永世不得輪回,直至鬼氣耗盡灰飛煙滅。親生父親,同胞而出的弟弟,如此狠心歹毒,在木延看來比那惡魔男人更加令人惡心。
這樣的人渣,死不足惜。
所以當兩人一鬼飛至劉家上空時,木延一點都沒有猶豫,指尖水靈氣激蕩,冰片裂成八道白色的流星激射出去輕易如切豆腐一樣破開那八方小旗子上的薄薄護罩,籠罩在劉家的淡黃色光暈隨著旗子的粉碎而如煙霧般被夜風吹散。他甚至都不想看一眼地上嚷嚷著罵他們“離經叛道”“勾結鬼魅”“正道之恥”的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說玉仙的死基佬就沒一個好東西!”
極玉揚眉,懸在半空,朗月照在他英俊的側臉上,白色的長衣讓他看起來像是冰冷的神使,與地上氣得滿臉通紅,面目扭曲的肥胖中年男子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一是天上的青云,一是池塘里的爛泥。他大大敞開的胸襟露出豐碩結實的胸肌在這種人面前就是淫蕩的罪證,他還要破口大罵:“你別以為我怕你!老子祖上就是玄天教的弟子,太爺爺就是現在大名鼎鼎北極十二道君之一的玄烈!”
“倒是沒想到還是個仙門之后。那你要怎么樣?”極玉不怒反笑。
“留下這女鬼。我也不計較你壞我法器,你趕緊帶著你的人走。否則……否則我就拿著這記錄珠子把你門勾結鬼魅的罪證告上中央!”他圓滾滾被肥肉擠得耷拉下來的臉頰上全是汗,粗短的食指哆哆嗦嗦指著極玉。
“好吧,既然你這么說了。”極玉低下頭,寬肩聳動。“哈哈哈哈哈……”他實在憋不住大聲爆笑,“你癩蛤蟆到現在還不知中央解散了吧?還有,我玉仙什么時候,害,怕,西北的正道之人了?”他背后出現四條燃燒的火蛇,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繞到那油膩男人的四肢,火焰利齒刺破肥厚的脂肪直入他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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