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燃鼎轉身離去,留下一道傳音給他。“找人去查查每一個長老的洞府,看看人是不是在里面。我稍微一勾引,內鬼就自動出來。”
“掌門,您要去哪?”見他要離開,有人叫住他問。
燃鼎回過頭,面有陰影,似乎有很強烈的不適感。“我去前線看看。”
“萬萬不可啊!掌門你有內傷在身,若是有了什么意外可就出大事了。”
“不礙事的。”他推開趕上來攙扶的人,快步離開了。幾個峰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是擔憂掌門的身體狀況,聽聞他最近正是要解火毒的關鍵時候,唉……可是又沒有人敢真的去攔住他。
大殿外一個停著的麻雀蹦起來飛走了。它那小小個的身子,竟然能破風極速飛行,快得幾乎看見影子。
燃鼎甩推了隨從孤身一人時,終于收到了白金金的報告。“金辰洞主不在洞中。守院服侍的弟子全部被灌了迷魂藥,癱瘓不省人事。”信紙在他指尖的絲絲火焰里焚毀,火光映出他眼中的肅殺。如今所謂的“金辰洞主”正是當年那個賤人屠千面的師父之一!是除了上代掌門最疼愛他的人了。因為這件事情他翻臉自退玉仙的管理層,隱居厚土峰深山老林中,拒絕見任何人。燃鼎當時就想連這個老東西一起株連了的,還是海淵勸住他說要以大局為重,剛剛上任就清算老人會引起很多老前輩的不滿!
可這都欺到頭上來了,燃鼎要是還能坐得住都能去修佛了。他看了一眼掩映在層層水霧的湖中屋一眼,沒有前去看顧護山大陣的陣盤核心,而是化成一道紅色的殘影,直沖厚土峰峰頂的祭星神殿。
本來此處就是祭祀重地,不到祭祀的日子極少有人來訪,另外還有個原因就是殿內的那柄巨大的寶劍。來自仙界的仙器威亞若是沒有一定修為的人都要被震出內傷,在眾位弟子都來參加祭拜儀式的時候,燃鼎等人妖聯手施展暫時性的屏蔽結界,以遮擋住仙器的過強放射性壓力。空蕩蕩的大殿內突然亮起了一絲不屬于仙器白色光芒的火光,一步一步正朝著中央的巨劍靠近。
來人遮頭蒙面,但是后頸露出來的繚亂白發可以看出他的年紀已經不小,略有佝僂的身軀移動得并不快。他從袖中掏出一個小陶罐,仔細看就能發現罐子上刻有血紅色的魔紋,他剛扒開上面的塞子就能聞到極為刺鼻難聞的腥臭味,若不是他提前閉氣怕是要暈過去了。紫黑色的煙霧從罐子里的液體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像是什么動物死了數月以上又仍在爛泥塘里似的,蒙面人饒是閉氣都被嗆出數聲咳嗽。
他嘆了口氣。若不是為了親密的人,誰愿意干這種欺師滅祖的蠢事?仙器除了威力極大,還是靈氣的源泉,整個玉仙門所有的靈脈都是靠這寶物定住,藏風聚水,收斂龍脈,使得整個玉仙門可以千百年來門派興旺,得天地垂愛,鐘靈毓秀。然而仙器固然威力巨大,但并非毫無弱點。畢竟是脫了仙人之手的物件,器靈早就不復存在,一旦遭到臟污污染……
他緩緩舉起手臂,正要把罐子里的東西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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