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劃給直屬連的營地并不是很好,地處靠近山林的地方,還好這里有一條蜿蜒的山溪,最起碼取水是很方便的。營地位于密支那的西側,距離機場只有不過5里地,看來司令部是想用直屬連來防守住機場的側翼,但是又不想就此讓直屬連有了翻身的機會,索性就把直屬連安置在了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只是他們萬萬不會想到,趙志他們是最喜歡這樣的地方了,有山還有水,對于趙志他們這樣善于山地戰的部隊來說是最好不過的理想營地。
“這是啥破地方呀”下了車的狗子不滿意的踢著地上的小石頭,這里顯然是個被丟棄的防守營地。只有幾條一米多深雜亂無章的戰壕,戰壕里面居然連防炮洞都沒有挖,更別說隱藏在戰壕里的指揮所了,跳進戰壕里的狗子居然還踩了一泡屎。狗子忙著在地上擦拭軍靴的狼狽讓大家哄然大笑,不過這個地方實在是不咋地,趙志他們要想在這里落腳,看來還是需要花很大的功夫好好打理這個地方。
“好了,把咱們的東西都卸下來,咱們就要在這里安家了”趙志手搭車廂板縱身翻出了車廂,完全沒有一絲剛才華萊士見到的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趙志的傷本來就是偽裝的,他身上的那些滿是血跡的綁帶紗布都是老炮換下來的,趙志只是把這些東西臨時綁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已。趙志這么做只是想做給司令部來的人看,他并不知道來人會是華萊士,可是還有押車的美軍士兵在,所以趙志也就不能向華萊士說明自己的用意。
“好了,都搬東西吧”趙志端著望遠鏡看著四周的環境,“你們別忘了,當初咱們還在草谷等著救援的時候,那個時候咱們是什么都沒有,那又怎么樣?咱們還不是一樣過的比那些潰兵要好”趙志用小木棍抽打著狗子他們,催促著他們馬上卸車,盡快的把這些卡車攆走了,他才能開箱找自己私藏的香煙。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一向是直屬連的老傳統,在華萊士帶著卡車給趙志他們送來給養的時候,狗子他們已經將這些戰壕統統都挖深到了1米5,寬度也達到了接近2米,蛇形的戰壕里每隔6米就有一個防炮洞,而且在戰壕后部交匯點處,作為趙志指揮部的隱蔽地堡也正在加頂。50公分硬實的土石上面加蓋一層圓木,依照這樣的次序疊加了三次之后,這樣的地堡連日軍的75山炮都不怕。
華萊士來了,趙志還得繼續裝傷員和老炮他們混在一塊,只是救護隊里有袁青青和琳達,趙志才不會覺得這里煩悶。華萊士找到趙志的時候,趙志正舒服的躺在軍毯上享受著琳達的喂飯,飯是琳達在喂,可是趙志的頭卻是枕在了袁青青的大腿上。“你倒是會享受,我都快累死了”華萊士隨手把自己的軍帽扔在了一邊,自己則是不顧燙熨的筆挺的軍裝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而且還是趙志一扭頭就能看得見自己的地方。
被華萊士攥成了紙團的物資清單被扔進了趙志懷里,趙志正躺著享受袁青青的頭部按摩,那里還有工夫去看什么清單,還是琳達拿起那份清單念給趙志聽。這次華萊士送來的物資里多是沒有用的東西,像是什么鞋墊、剃須刀、鞋油什么的小物件,還有像帳篷那樣的大件,老炮已經開始計劃著要搭建木屋了,要這些帳篷還有什么用。趙志需要的槍械和步話機倒是一樣不見,彈藥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華萊士到是帶來了整整一車的軍裝和軍靴。
“趙,很抱歉,司令部沒有給你們調撥新的槍械和步話機”華萊士有些難為情的看著趙志。為了這些物資,華萊士找了好幾個司令部的高級將領進行調解,只是司令部里的中方大佬們這次是鐵了心要整治趙志他們,所以華萊士找的人也不好為了趙志就得罪這些大佬。能弄到這些東西已經是華萊士努力之后的成果,至少在那些大佬們沒有忘了趙志之前,趙志他們想要弄到更多的東西是不可能的。
“我們只有不到100人,你給我們弄來了三車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朋友之間是不用說抱歉的”趙志接過那張物資清單仔細的盤算著上面記錄的東西,除了食物、彈藥和藥品、軍裝,其他的都是直屬連現在用不上的東西。這些東西直屬連現在基本都用不上,可是不代表其他部隊就用不上,而且趙志他們好像是距離機場不算太遠,他已經在想著要如何把這些東西運回昆明去了。
直屬連現在并不是沒有其他部隊感興趣的東西,那些從山林里帶回來的騾馬和牛,將會成為守備機場美軍部隊餐桌上的佳肴,只是他們需要用物資來換取這些肉食。而且營地背后的山林里有取之不盡的野物,這些野物將會成為趙志打開密支那機場大門的通行證,直到趙志的人還像在新平洋一樣能自由出入機場為止。
吃晚飯的時候,凱恩駕著一輛吉普車來到了營地,他已經被調去了另一支部隊擔任工兵指揮官,而且將要參加對密支那的攻堅戰。來到營地的凱恩頗有些意氣風發的勁頭,只是他對趙志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回到直屬連,他更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家。破舊的軍裝、滿是血跡的槍械、在山林里來去如風的敏捷身手、愿意為自己身邊的袍澤去擋子彈的士兵,這就是凱恩對直屬營的印象,他愿意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
“哈哈,你們這幫家伙看看這是什么?”凱恩大笑著從吉普車的后座搬下來一個大木箱子,里面裝著十幾瓶酒和兩盒雪茄,還有一些美女雜志和撲克牌什么的。凱恩知道大家想要什么,相比之下,只是帶來了三車物資的華萊士就落了下乘,只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沒有直接說出來,畢竟華萊士還是幫助過直屬連的。
“他們要我帶著一隊工兵參加攻堅戰,可是什么時候攻擊密支那還不知道,我和我的人現在只能是每天閑逛、喝酒、打牌閑聊”喝了幾杯酒之后,凱恩開始發起了牢騷。直屬連里有長毛這個野路子的工兵,基本上就用不著凱恩和他的手下,本想著這次調去別的部隊之后會是真的要和日軍交手了,卻沒有想到等來的還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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