繳獲日軍的三輪摩托、自行車都是老炮搜集的對象,還在列多駐防的部隊中被老炮幾乎逛了個遍,只要是能省力的交通工具都歸了直屬營。公路上是什么樣的交通工具都有,突突突的摩托,叮叮作響的自行車,吱吱扭扭的板車和喘著粗氣的卡車,本來只是8oo人的直屬營硬是在山林公路上拉出了一里多長的行軍隊列。
“這樣可不行,太慢了”趙志站在吉普車上無奈的看著拖的長長的隊伍,列多能找到的卡車實在是太少,要不是財主的板車,估計的有一大半的士兵要跑步前進。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趙志的牢騷被袁青青聽在了耳朵,撲哧,袁青青樂了,“你呀你,你忘了咱們以前走叢林的時候了,那時候咱們就幾輛摩托車不是一樣過叢林,別忘了,咱們的物資可是能空投的,你現在倒好,弄來這么多的騾馬,也不嫌麻煩”
“啊呀”趙志懊惱的拍了一下腦袋,是呀,自己這是鉆了牛角尖了。高黎貢山人走都是難行,這些個騾馬未必能上山,自己這是為自己做了個套,沒來由的就拖慢了行軍的度,還真是鬼迷心竅了。趙志本想現在就停下重新安排騾馬和卡車,可是這前后都沒有人煙的地方,把多余的騾馬放在這里,財主一準是不會同意,還是堅持到新平洋了再說吧。
曹大滿艱難的慢慢挪到了車廂后面,車廂里面滿是汗臭味,把曹大滿快憋悶死了,還是后擋板的地方好些,最起碼可以從篷布的縫隙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曹大滿雖說是莊戶人出身,可也受不了車廂里著濃烈的汗臭味,更何況不知道哪個家伙的鞋子脫掉了,好似咸魚的腳臭味正彌漫在車廂里,真不知道在這么擠的環境里,這個老兄是怎么脫掉鞋子的。
“呼”是在忍受不了的曹大滿掀開篷布把頭探了出去,大口的呼吸著外面那滿是塵土的空氣,滿口的土腥味讓曹大滿的精神為之一振,本就是從小和泥土打交道的莊戶人,吃幾口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他娘的不想要命了?把頭縮回去”一個怒斥的聲音突然響起,跟在曹大滿他們這輛卡車后面的吉普車上站起一個頭戴風鏡的軍官,他的手正指著曹大滿。
軍官的呵斥讓曹大滿一驚,忙不迭的縮回了頭,隨即被他掀開的篷布也落了下來,把曹大滿遮了個嚴嚴實實。“咋樣?挨熊了吧”一個鼻子里塞著兩截煙卷的老兵油子自來熟的笑著狼狽的曹大滿,被人給笑話了,曹大滿有些感覺面皮燙的低頭不語。以前一起被送到蘭姆伽的老弟兄們早就已經分開了,身材矮小的曹大滿幾次都被挑兵的軍官刷了下來,其他的弟兄都早早分到了作戰部隊里進了緬甸,就只剩曹大滿自己還在蘭姆伽混日子。感覺自己不如人的曹大滿更是孤僻了很多,在蘭姆伽訓練營里,和他談得來的補充兵更是寥寥無幾。
“給,塞在鼻子里,會舒服一些”一支煙卷扔到了曹大滿的懷里,剛才笑他的那個老兵比劃著讓他把煙卷掰斷了塞進鼻子里。曹大滿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那支煙卷照著老兵的樣子掰成兩截塞進了鼻子里,雖說鼻腔里滿是煙草的辛辣味,可也比剛才熏的人腦瓜子疼的腳臭味要好了不少。曹大滿沖著那老兵報以微笑并點了點頭,這會他才現車廂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十幾個像自己這樣鼻子里塞著煙卷的家伙,原來大家都覺得車廂里氣味難聞。
“下車,下車”卡車停了,一個軍官小跑著挨個的用手里的木棍敲著卡車的后擋板,中午時分,車隊行進了大約幾十公里,趙志決定停車吃飯,這是一處工兵團修路時修建的補給點,正好適合停車吃飯。罐頭、壓縮餅干很是方便,前導的斥候隊已經燒好了幾鍋開水,飯盒里用開火泡上壓縮餅干和肉罐頭,簡簡單單的一頓午飯就解決了。
下了車的曹大滿這才稍稍找到了一點心里的平衡,相比起自己聞腳臭味,那些坐在板車上無遮無掩的家伙們可就慘了,不光是跟在卡車后面吃灰吃土的,還被火辣辣的日頭曬的身上變了顏色,一個個活似印度土人般棕黑。曹大滿拎著自己的飯盒跟著和自己同車的家伙們排隊打開水,卻見到隊列里還夾雜著幾個軍官,曹大滿有些不解,在他的記憶里,軍官老爺們是從來不會和士兵在一起吃飯的,更別說和士兵們一起排隊打開水了。
“瞎看個啥?開水你還要不要了?”身高體壯的王大寶用鐵制水瓢敲著鍋邊,提醒著眼前這個愣的家伙,每次接收的新兵里總有那么幾個看啥都趕緊新鮮的家伙,眼前的這個也是一樣。這次直屬營軍官升職里沒有王大寶,可是他并沒有氣惱,自己只是一個廚子就已經是少尉軍官了,這恐怕在遠征軍里都是獨一份的,就這已經是很好了,自己有多大本事自己知道,要不是長官看著弟兄情誼照顧自己,恐怕自己還是那個整天背著行軍鍋的伙夫。
拎著飯盒的趙志帶著狗子他們幾個小子,在補充兵中間到處溜達,見到有那個貌似很能吃的補充兵時,趙志就從狗子的背包里摸出壓縮餅干或是罐頭扔過去,不過他扔出去最多的還是煙卷,雖說不是啥好煙,但是對于津貼不是很多的士兵來說,卻已是很好了。是由于自己鉆了牛角尖,才使得這些補充兵們在路上吃了苦,趙志沒有辦法立即解決,只有用物資來暫時安撫一下,只要明天到了新平洋就都好辦了。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gtgo.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