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你們都手底下輕著點”在山嶺營地的救護所里,一大群人圍著趙志在忙碌著,琳達不時的讓幫忙的人手腳輕一些,她怕趙志的身體承受不住再次的傷痛。愛德華和狗子他們就圍在救護所外面久久不愿離去,袁青青勸了幾次無果之后,也就隨著他們去吧。
在趙志一再的要求之下,他帶回來的那些傷員被優先得到了醫治,而他自己卻是等在了最后。倒不是他有多么的高風亮節,而是深知自己傷勢的趙志,害怕自己的傷會嚇著袁青青和琳達。趙志的腰、背、大腿上都有傷口,尤其是腰間的那道傷口已經開始化膿潰爛,揭開綁帶的時候,袁青青和琳達不讓其他的人動手,她倆幾乎是咬著牙一點點從趙志身上把綁帶撕下來的。
正經的急救紗布被趙志讓給了其他的傷員,他自己是用的襯衣改制的綁帶捆扎傷口,沒有完全消毒的綁帶感染了趙志的傷口,揭開繃帶的時候,趙志傷口上傳來的惡臭連消毒水都壓不住。袁青青和琳達只好一邊掉眼淚,一邊用手術刀一點點的削去腐肉,手術臺上躺著的是自己至親的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但他更是一名傷員??此迫崛醯牧者_心理素質竟會比袁青青要好些,趙志的傷口大多都是用琳達主刀清理縫合的,早就變成了淚人的袁青青兩只眼睛腫的像桃子一樣,根本就看不清楚趙志身上的傷口。
“好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琳達終于放下了縫合線,趙志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完了,血袋也掛上了,剩下的就得看趙志他自己的意志力了。這里是緬甸的山林,濕熱的氣候并不適合傷口的恢復,更何況趙志的傷口感染的很厲害,傷口縫合之后還要擔心并發癥的發生。連續的山地行軍已經耗盡了趙志的體力,琳達現在只有靠著輸血和打點滴來維持趙志目前的狀況,要想完全恢復,最重要的還是要看趙志自己。
頭發散亂兩眼紅腫的袁青青早就失去了作為一名醫生該有的風范,此時的她完全就是一個可憐無助的小女人,一個期盼著自己男人能醒過來的妻子。“別急,麻藥還沒有過去,他現在還醒不過來”琳達的樣子比袁青青也好不到那去,給趙志處理傷口的時候,她的衣服都被汗水完全打濕了。在列多醫院里的半年救治經驗讓她堪堪支撐了下來,可是麻木的雙腿卻一步也動不了,只好依著袁青青蹲坐在了地上。
兩個筋疲力盡的女人就這樣相互依偎著靠坐在地上,看著躺在手術臺上的那個男人,那個在她們心目中最優秀的男人。躺著的趙志不知道能不能感覺到深愛著的兩個女人此時正陪在他的身邊,在昆明和蘭姆伽時那個意氣風發的趙志已不見了,那個帶著弟兄們喝酒吃肉的趙志不見了,消瘦而又極度蒼白的臉頰、散亂又散發著異味的頭發,纏滿繃帶耗盡了體力的身體,這就是趙志此時的形象。
“咱們給他洗洗吧,你看他都臭了”歇了一會的琳達恢復了少許的體力,便掙扎著要起身去抓水盆,自從琳達加入直屬連開始,趙志的衣服和衛生就是由她來打理,趙志現在的這個樣子實在是令琳達傷心。琳達從骨子里就是極其的驕傲,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男人倒下,更不允許自己的男人像一個乞丐,顯然趙志并不是乞丐,只是看上去有幾分相似。
袁青青抹去了臉上的淚,也幫著琳達往水盆里添加著熱水,救護所里多的是紗布,這兩個此時極度柔弱的女人就用紗布蘸著水一點點的為趙志清理著身體。直到二人嬌喘吁吁汗流浹背,連用了三盆水才堪堪把趙志給清理干凈,帶著異味的頭發已經被洗干凈梳的服服帖帖,臉也被擦拭的很干凈,就連手指縫里的污垢也被袁青青用棉簽一一的清理干凈了。那個往昔的趙志又回來了,有著濃密眉毛黑亮眸子的趙志回來了,他就在這,靜靜躺在手術臺上。
“你說這個臭家伙有什么好的?咱們兩個還掙來搶去的,要我說咱們就是太慣著他了,哪次出去不是帶著傷回來。聽老炮說這次還差點給咱們又弄回來一個姐妹,都傷成這德性了,還不消停”袁青青直起腰把手里的紗布扔進了水盆里,抹著額頭上的汗珠氣喘吁吁的給琳達細數著趙志的惡行。敢果的事情是老炮嘴快不小心被趙燕聽去的,一番嚴刑逼供之下便統統都招了出來,不過老炮再三的保證,趙志和那個緬甸小娘們之間絕對沒有私情,最多就是趙志看著那緬甸小娘們可憐,想順道帶著他們到安全的地方。
琳達聽了袁青青的話,只是微微一笑根本就沒有當回事,她現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趙志身上,旁的根本就聽不進去,只要趙志能醒來,就是他帶回來再多的女人,琳達也不會生氣,因為在他的心里有她,她知道,一直都知道。琳達的反應讓袁青青很是無奈,只好甩了個白眼過去,然后靠在琳達身邊等著趙志醒來,至少在趙志醒來以前,她們倆是不會離開救護所的。
救護所里一直沒有消息傳出來,圍在外面的家伙們還在焦急的等待著,只是充當助手的女兵們都被袁青青趕了出來,誰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樣了,大家只好靜靜的等待,等待里面傳出來的好消息。趙志被抬進救護所時候的樣子,大家都是看見的,看那樣子傷一定不清,可是這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怎么還沒有消息出來?日頭已近正午,狗子有些等不住了,“這樣不行,咱們得把長官送去新平洋的軍醫院”脾氣暴躁的狗子開始要往里面硬闖了,他的身后還跟著另外的幾個年輕軍官,這都是趙志的死忠,他們就只聽命與趙志。
“站住,大姐和琳達正在里面救長官,這個時候誰也不能進去”冷著臉的曹艷帶著幾個女兵擋住了狗子他們,曹艷腰間的手槍套已經被打開了,她的右手就搭在槍把上,隨時都能拔出槍射擊。下意識的退了一步,狗子有些惱怒,自從上次比試槍法輸給曹艷以后,這幫女兵就對他們這些跟著趙志的年輕軍官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毛病,現在居然還擋著自己進去看長官,這是要翻天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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